跪了。
“顾封锦。好久不见啊。”
他扬着嘴巴,许久没有这样张狂大笑。他抬头骄傲地看着马背上的人。
“啊。好久不见。”
纵容顾封锦摆着一副冷静的样子,内里却心猿意马。
这地方,时空错乱得很,他来到这里,从默默无闻到名扬千里众人朝拜莫敢不服,动机可就是想哪天能见着林天喻,好好保护他,不必死得那样早。
他下马,让林天喻和他一起坐上了马。利刺从地底窜出,将出口不逊的那些人通通扎地没了气息。黑东西蠢蠢欲动,本着不浪费的良好美德,林天喻拉出了黑东西,让它随意。
顾封锦住的地方,真的叫穷人大开眼界。
林天喻一路被鄙视,被许多眼神凌迟了千百遍,才被顾封锦拉进了他的房间。
“过会儿,我把他们弄死。您别生气。”
顾封锦拉着林天喻坐在床榻,自己则跪在了他的脚边。
“都成鬼王了啊,顾封锦。”
林天喻低头嗤笑,将沾着灰泥没有来得及冲洗的手指塞进了顾封锦的嘴里,被舔舐过每一纹路。
这样算来,林天喻两年多没有真正体会过真正的支配他人的快感了。生前死后都是一个顾封锦。
那一晚,周遭的人都被赶去了别处。
正殿里,顾封锦,几乎人人争相谄媚的对象,那个高高在上,契兽箭虎的鬼王,屁股高高翘起,一声声长吟低喘,都只为取悦一人,他被操得屁股开花,甘之如饴。
两年多了,顾封锦总算活着了。
成为鬼王的顾封锦,没有现世一般收敛,他几乎残暴的折磨过每一个不肯服从他的人,焦躁抑郁不会再成为他被区别对待的原因,他开始乐此不疲地玩弄世界。
而林天喻至始至终都是个卑鄙的家伙。从来没人说过他本身有多厉害,他只是一直依靠顾封锦而活得自由自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只有顾封锦知道,如果没有他,林天喻也能孑然独活。
他的存在,只是满足林天喻喜欢狐假虎威扮猪吃虎的恶趣味而已。他得将他仅剩的价值发挥极致,才免得遭人抛弃。
林天喻和顾封锦先后死亡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一天。
是林天喻先死的,病死的。
顾封锦是后死的,在林天喻和他在一年前生活过的公寓的顶层,跳楼自杀死的。
后来才知道顾封锦在林天喻重病瘫在床上开始,就有了抑郁症和狂躁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林天喻一睁眼就看着个黑不溜秋的死东西挂在天花板上,拉得老长凑在躺着的他的眼前,单一只眼睛眨巴着,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张开口露出一排尖牙狞笑起来,吓得他一巴掌用力打开,就一滩墨渍一样的印记留在了手背上。
他怔愣着握紧拳头,他好像没死成,还活过来了,以一具完好无损,没有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活过来了。
?
他走到屋外,天在下黑雨,那初见到的黑物从他手背上又长出来,脱落,畅快地在雨里飞游了一圈,变大了一圈,然后没入了林天喻的身体里,又留下一滩墨迹。取而代之,手背上的墨迹渐渐消溶了。
过了开始的惊吓,林天喻觉着这黑东西也暂时不会害到他,便由他去了。毕竟是平白捡的一条命,无所谓。
后来接触的“人”多了,才知道,这个地方不同天堂地狱,是同时干过坏事和好事,或者什么都没干过的人死后待的地方。
这一睁眼遇见的奇怪东西可轻易不能乱碰,那是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契兽,契约的条件是不一样的,一般而言,契约的越容易,这家伙就越弱。特例是很难产生的,那是一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