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成业要将沈榕贞当做女儿来养这一出。
很快,沈家上下几乎都忘了沈榕贞原本是男儿身,甚至沈榕贞自己,也深信不疑自己是姑娘家,直到去年沈榕贞满了十八。
彼时沈成业已经有些老态,继续在外奔波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好沈榕贞也大了,他便有心让沈榕贞接了家里的生意,不料等他真正像个主人一样住回沈家,却发现,原本以为让沈榕贞换身衣服,便可重新做回男儿的,沈榕贞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含羞带怯,弱柳扶风,若他真是女子,这样温婉沉静文雅纯洁的模样,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年,可他是男子啊!哪怕换了男装,他也依然是这副模样,毫无一点男子汉的气概。
一开始沈成业只当他突然换回男装不习惯,可好言好语劝了几个月,没有丝毫效果,沈成业怒极,便开始打。说话声音小,打,走路慢吞吞,打,到后来甚至见他掩口笑也要打。房间里他绣的花样读的诗文统统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更别说那些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了,沈成业命人拿走了一切他认为的没有男子气概的东西。
可怜沈榕贞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一直被反复告诉说他是女子,走路不可风风火火,说话不得大声吵闹,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他一一照做了,可为什么到头来又跟他说这一切都是错的,你不该这样?
两指粗的竹板不知道打断了几根,沈榕贞已经被打得怕极了,他也很努力的照着沈成业的话去做,可是十几年的习惯,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改变得了的?越是紧张,也越是做不好,见了沈成业便是一副吓破了胆的畏畏缩缩的模样,有他弟弟沈荣清在身边的映衬,更显得沈榕贞扭扭捏捏,上不得台面。
沈成业被他一气,身子骨越发的虚弱起来,最后连见也不愿意见沈榕贞,邓氏在两父子间斡旋良多,却始终没有起什么作用,到累得她被沈成业好一通责骂,认为是她在家里将沈榕贞惯成这样的。
这也是十几年来,沈成业和邓氏第一次闹这样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