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陈嗣非轻咳两下,气音喘喘地拿过桌上的纸笔。
梁少帅不想转头看他的脸。心乱如麻之间,不知是怕对方愤怒神色惹了自己更愤怒,还是怕对方悲戚表情连累自己更悲戚。
陈嗣非卧床已久,手上没什么力气,半晌才听见笔杆被放回笔架的轻磕声。梁君顾望着眼前递来的宣纸,终究接在手里。
“本就是混口饭吃的东西,算不上喜不喜欢。”
梁少帅紧攥了下裤子,留下许多褶皱。没有转头,愈发觉着心中咸酸苦辣搅成一团。
他如此急切地想要归还人情,就是因为不喜欢这种苦楚。
恼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