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套,先戴一只,默不作声就把仵作拦到一边。
“你这个人!你是谁啊?这里可是重要现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王轩不受干扰地在为‘尸体’把脉。
“他是镇远王府的医师,刚刚治好了王爷的病。”
“他治好了周王爷的病?!”仵作惊讶地说。
‘尸体’没有脉搏,身体冰得就被冷藏过,但是此刻距离他喝下符水只有2个时辰左右……王轩拿起他的右手,弯曲他的手指,一点僵直都没有——现在是冬末春初,气温是现代人穿一件毛衣就够的程度,而且尸体在不透风的室内还盖着被子。如果身体彻底失温→死了非常久→应该有尸僵——特地查看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中间,缝隙间有一些细碎的金粉。
“吃了酒菜后特别想睡觉……”王轩低喃着,想着小童说毒发的初步症状,再转身看桌上的酒菜——几碟下酒菜、两坛女儿红……他之前又在王爷府把祭坛上的祭品都吃了,中毒的第一个症状难道不是暴食吗?
“小童,你师傅平时会吃这么多吗?”王轩问。
小童也在王府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现场。
小童拼命摇头,“我们在路上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偶尔吃饱他最多2个包子一碗粥的量。”
“那也就是说你们没钱,他怎么会点这么多酒菜呢?……”
“是啊……也是因为老板看我们没钱,才会在我们退房前就急忙催我们结钱的。如果我们成功在王爷府骗到一大笔银子的话……”
你自己都说骗了喂!王爷府后续到场的人都十分无奈。
周清远看着王轩,正色问:“还有救吗?”
“……谁知道呢,”王轩拿起一张寻常符咒看,余光看着小童:“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救自己的师傅、不,救他自己了。”
周清远一下无声,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小道童。
鲜血再次从小道童的嘴中流出,旁边的人想冲上去帮忙被周清远拦住了。
小道童看上去至多不过7岁,头发却迅速变成白色,从发根到发梢从内到外地褪色,他捂着口鼻,像个鲐背之年(90岁)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地跪下,瞳孔放大,极其痛苦或是恐惧地说:“如果他死了,我也会死,可是理由我不能说……”
“如果他死了,你就会死;如果你不说,我没法让他死而复生。你自己选,哪一种是你想要的。”王轩脱下手套,扔到篓子里。
“回去吃粥,结束了。”王轩对周清远说,走向屋外。
他想迈步,却感受到了阻力。
小道童稚嫩鲜活的面容已经变得褶皱可怖起来,他像个半截入土、从土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抓着王轩的裤脚,用那双瞪大到没有任何眼皮遮盖、浑圆的眼睛盯着王轩说:“给我一个机会!……神医,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的声音也变得苍老。
“这不会是某种巫术吧!”围观的民众说。他们纷纷被吓得后退,“把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不就是巫术吗?!”“太可怕了!难道这个小道童是怪物?寄生妖怪一样的必须要有个宿主?”“这已经超过医师能干预的范围吧?!”
“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们只能认为这是神灵鬼怪之流,也就是道家之术是真的,那就超过‘人’能救助的范围了。”周清远冷静地说着,默默将王轩护在身后,手摸到剑,随时可以砍断他的裤脚……或是道童的手。
道童哭泣着,凄惨又可怖,停不了的泪水和口中的鲜血同时往下流,小小的一个缩成一团抖成筛子似的,像被诅咒似的拼命摇着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王轩抽出周清远的剑,砍断自己的裤脚。道童张皇哀痛地抬头看他,那眼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