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声中。
他相貌出众,柳眉星目,眼形偏圆,大而有神的眼中时常流转着清冽的亮光,往常他总是无所顾忌地大笑、恣意任性地骂人,虽然已经过了之年还会被认为是小孩子,一半人认为他凶,一半人认为他可爱。
他从来没去在乎过这些。
无论钱多还是钱少,困顿还是顺遂,他始终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富足的。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他从木材的香气中辨别出锅里的药香,判断出药材脱水的程度,拿出几根柴火,把火钳插进灰里。
现在,他已经4天没洗澡了,吃在炮制房,睡在炮制房,专心炮制这批药材。他的半边天已经塌了,必须从另一根支柱上找到依靠。
“啪啪啪!”“啪啪啪!”“蓝医师!蓝医师!快开门啊!”“看看孩子吧!”“你还看不看诊了!”
一时怒由心起,蓝晖拿起一根刚熄灭的柴火就往门口冲去。“喊什么喊!叫什么叫!”连开门带拆门地把门板往旁边一扔,他举着一根复燃的柴火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门口。
“啊!”“啊!”求医的众人都被吓得一退。
纵然有那张俊脸支撑,可这蓬头垢面、这手持凶器、这凶神恶煞……也绝称不上什么可爱了!
“蓝、蓝医师,”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仗着自己老、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先走出来:“老夫之前在你这预约要做正骨之术,你短暂开业后又闭店,老夫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蓝医师,之前我腿瘸了来你这你帮我治好了,可要做康复锻炼,一周一次,这康复锻炼断了好几周了,我腿这几天又疼了!”
“蓝医师,我家孩子摔伤了,不麻烦,就想买一瓶你的万能跌打药!可以去疤的升级版!”
“都给我等着!”蓝晖把‘火把’往地上一扔,人们又被吓得后退几步。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大家都面面相觑,有些人在商量是不是该走了。
正在这时,欣福药房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了下来,焕然一新、重新变成十里八乡的俊后生的蓝晖穿着改短的易于行动的医师袍,洗了的头发还没来擦干就随意扎在脑后,一脸不悦又一脸认真。
“进来吧,自己拿号。先说,我哥不在了,看内科的自己找别的医馆去。等待时坐的椅子只擦了一半,如果要坐不干净的椅子自己擦去。”
“开业了!”“终于开业了!”“无定镇最好的医馆终于开业了!”人们面露欣喜,鱼贯而入。
“那个,那个拿跌打药的大、大……大姐姐!你先过来,我拿给你。”蓝晖挠挠头,长时间不跟人说话,叫人怎么这么别扭呢。
这一天一直看到晚上亥时(21点),直到外伤用的药都没了为止,好像积压了一个月的病患全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受伤啊……”
他都没力气关门了。
“算了,这里也没东西可偷可抢的……”干脆开门睡觉吧。蓝晖向后瘫在椅子上,全身无力水一样滑到了桌子下面,连忙撑住桌子,把自己提上来。
又瘫在椅子上,他看着外面竖着的门板上贴着的纸条:【烧伤药 已无】【跌打药 已无】【推拿按压 今日不接待,门口板上预约】等十几张纸条,心里想:为什么哥哥一个人在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自己经常拿到一批药材就开心得不得了,分出不同成色加炮制,一连闭关7天都是少的,那时哥哥一个人应诊是怎么应对的呢?
又不禁想起哥哥!……他怎么又想起这个叛徒了!相对弟弟而言,还是外人比较好吗?!
【“拜托你整理的账期,整理好了吗?”哥哥问。】
想起王轩把药房赠给他们后,就两人一起行医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