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恋旧,不到实在坏的不行了,他也不愿意换。
他自嘲一笑,对一个电子产品都能这么深情,为什么当初对阳阳这么残忍呢?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尝试做/爱的那个晚上,两人抱着不同的心态去开房,王昱阳满心期待与害怕交杂,而他呢,显得百般无奈与挑剔,一副“你是个gay,今天是大爷我赏你的”贱样子,怪不得那天二阳不开心。
那天王昱阳确实是非常激动,他做出了往日都没有做过的动作,他主动揽住了展瑜的胳膊,把他往前面带着走。展瑜则是一步三回头,表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于是他的脚步自然也就慢了一些,看上去就像是被王昱阳拖着走一样。
恋爱中的人一般都很敏感,王昱阳更是。也许是他那个倒霉的诗人老爸给了他一些天赋,也或许是小时候长年处在一种受压迫的环境,他养成了一种随时随地察言观色的本领。更不用说是对展瑜了,展瑜皱一个眉头,他都得跟着抖三抖。
他看出来了展瑜的不情愿。
这让他有些难过,也有些无措。明明昨天展瑜答应的时候也没这么不高兴,还是很爽利很期待的,怎么一到关口就变卦了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直男总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承认自己也有可能是弯的,展瑜正在维持他作为直男的最后的纠结。对展瑜来说,这至关重要,因为经此一夜,他的人生履历上就会多出一笔“上过男人”的帐了。
王昱阳很是小心的问:“瑜哥,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算了……”
“没有!没有不愿意!”展瑜脸都变红了,他极力的失口否认,脸上不知是惭愧还是别的什么。
就这样,他浑浑噩噩的跟着王昱阳上了电梯,又浑浑噩噩的进了房间门,直到走到床上,他还没明白要干什么。
他看着王昱阳脱了一件件衣服,露出精瘦的身体时,整个人眼睛都直了。他不明白,虽然他看过很多男人的身体,那都没有什么,眼前的男性也是万千男性中的一人罢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会与这个人产生露水情,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展瑜决定抵制这种莫名的感受。
王昱阳脱衣服的时候,一直不敢看展瑜。每一件衣服,他都是用心在脱。这无关乎诱惑,也无关乎性,而简直像是一种庄严的仪式,他知道,很多女生都很在乎第一次,所以她们也很在乎第一次所托之人。如果遇到了渣男,很多纯情的少女们很容易就变成了荡妇,不在乎自己的第二次,第三次了。
对他来说也是如此,但是,他抱着一万分的真诚与热忱来对待这件事情的时候,展瑜却一直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王昱阳对上他的眼睛,被他眼里的探究与纠结刺伤了。
这感觉像是自己是个破烂货,倒贴了别人都不稀的要。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尽管他一直劝说自己,自己是一个男的,展瑜答应和他在一起已经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大的礼物了,他不能再奢求什么。然而,心中的难受却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把他刚燃起的希望扑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王昱阳很惨,展瑜却像是看见新大陆一样,从犹豫纠结到食髓知味,兴奋地像只公鸡。而王昱阳呢,疼得要死要活,一直哼哼着。要不是都是少年,体力不够,展瑜会把他活活折腾死。
他一点儿也不温柔体贴。
这是王昱阳早先就知道的。王昱阳偶尔能知道男人之间的情事,是有一天他捡破烂的时候捡到一份手稿,里面详尽地描述了断袖之欢。那份手稿很破烂,被人揉成一团,上面还沾着一些不明物体。
王昱阳是在莫夫家的垃圾堆旁捡到的这个,他想了想,怪不得莫夫四十多岁了,还没娶媳妇。他想进去找一下这个村里工认的怪人聊聊,但最终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