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宋程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难道不是妹妹想要的效果吗？你这样做，不就是想引
起我和爸爸的注意么？”
被拆穿了。
她知道她哥一直派人监视着自己，定期汇报她的动态，那个人是谁她也知道，甚至，她是故意做
出这一切的。
真可笑，也真可悲。
她已经二十了，却仍旧只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引起爸爸和哥哥的关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
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却仍旧不开心？
宋绵绵突然感到一股疲惫感由灵魂深处升腾而上，紧紧裹住了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何必
呢？这样求来的关注也变了味儿吧，她突然感到索然无味：“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哥哥再
见。”
然后也不等宋程逸说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宋程逸看着眼前显示通话结束的界面，颇有兴味地笑了起来，他这个妹妹，长本事
了呢，竟然都学会挂他电话了，这又是什么引起关注的新手段吗？呵，有意思。
然后又点开一封邮件，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宋绵绵自支教后每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
列在上面。
他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上了屏幕，像是透过这些文字触碰到了宋绵绵，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味，却令人毛骨悚然。
宋绵绵挂断电话之后又哭了许久，眼泪才堪堪止住。
眼睛干涩生疼，脸也很僵硬，她现在连一丝表情都做不出来，头很痛，钝钝的，像是有人往里面
钉了颗生锈的铁钉，还在里面搅了搅，连带着她的脑袋也锈住了。
活着，真的好累啊。
她这样汲汲营营，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
哥哥还愿意配合她，大概也只是冷眼旁观她的丑态吧？
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击垮了她。
此刻她什么都不愿意思考了，她太累了，只想蒙头大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