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花楼都很少逛了,这牙尖嘴利的小娘们却天天在晒太阳,喝喝茶,读故事。
他心里不爽,就得要让别人更加不爽。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和颜悦色,如同一位老朋友一般调侃越清:“越掌柜说,每日战战兢兢,辛勤劳作,为国纳税,可我瞧你这样……”他顿了顿,拉成了声音,“分明是悠然自得其乐啊,倒让我这俗务缠身的俗人羡慕不已。”
“大人说笑了,不过忙里偷闲罢了。”越清谦逊地说道。
杨慈听了,嗤笑一声,吞下了一块酥软的糕点之后,也不打算跟她磨叽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前些时日,本官清查本县户籍……”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仔细盯着越清的脸看,只见这娘们垂下的眼睑微不可查地跳了跳,“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越掌柜想不想听听?”
有趣你妈!
“杨大人说笑了,您公务上的事,小女子不敢妄加参与。”
“哦?”男人意味深长叹了声,“越掌柜过于自谦,方才的论断可谓是脍炙人口啊,官与民,形同契约,杨某人也算是听过很多论调了,但还没听过这等新颖别致的。越掌柜可否有兴趣再聊聊?”
他说到“契约”两个字的时候,越清呼吸略有停滞。
毫无疑问,和西方注重契约精神的海洋商贸经济相比,农业大国是不怎么在意“契约”这两个字的,这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的话与“契约”等同,无疑证明了此人的敏锐。
“大人谬赞,小女子不敢当。”她低眉顺眼说道。
苏墨看到越清被逼成这样,脸色变了变,心中狂怒,正想上前把这狗官轰出去,却听到他问道:“本官清查户籍之时,可没瞧见越掌柜你们家乡在何处啊!”少年仔细听了,不知不觉间已停下了脚步。
这也是他日思夜想也求不得的答案。
“小女子命苦,因旱灾流落此地,彼时年纪尚小,已记不清家在何方,还望大人见谅。”越清低眉顺眼地解释,又给他扣上了一顶高帽,“自大人来后,我稚水河县政治清明,人民安居乐业,我为身为稚水河百姓而倍感荣幸。”
难道还能说来自二十一世纪?会被架在火刑架上烧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