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的三几保安赶紧拦住他。
尤时易轻蔑白了眼他,“老话说‘祸不及妻儿’,我还没无耻到你这样。你女人和瞿源的烂账是她俩自作自受,怨不得谁。”
“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尤时易眺望窗外,眼中交错着皎白与橘光点点,除此之外眼窝里一片冷清,“我想知道什么也不是缺谁不可……放你走可以,你给我记住,好好对她。宋千羽为你舍弃多少你最该清楚,你如果负了她,”吐出凉薄话音的嘴角泛起冷笑,“也好,那我为表心意,请你去牢里过下半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僵着脸看窗前女人,脸色交替变换着愤恨惊惧。
“我不信许诺一生的真心,当然了,如果你真是痴情郎,更好。如果不是,你说了爱她,装也要装一辈子!”尤时易扭头,冰棱似的目光刺过去,“听懂了吗?”
男人咬着牙,紧绷的神经妥协地松弛下来,轻应了一声。
“滚。”尤时易回看窗外,没再说话。
阿松递个眼神,几个保安拎起他推走。
·
瞿源醒来的时候,四处黑漆漆的。她轻喃了声“小熙”,轻柔流动的空气都在无声嘲笑她。
笑她活该孤家寡人。
瞿源侧过身要起,稍微一动,撑床板的手就是一抖。
女人失去完璧,真的好疼。
女君是没有月经期的,古老的基因选择,赋予了她们不必履行生子责任的优待,活了二十几年,瞿源也当自己皮实得像男人、像机器。
身为女子的柔与韧,脆弱与坚强,她终于感受到了。
从她无可排解的切肤之痛,从她悠悠回想的,久远记忆里,那两个为爱、为她、不顾一切的女孩子。
双手掩面,终于忍不住泪潮汹涌。在任子衿、在尤时熙先后离去,她总是怨怼老天,怨恨为什么苍天不悯,要她一而再得而复失,也怨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不公社会,她强大了,有资本了,心气被抽离了就只想报复……
圣人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世界几次三番轻贱羞辱她,她也只好、如此回馈。
这不就是常理说的因果循环?
瞿源将从前残存的美好记忆封闭起来,将孤傲自尊收起来,甘愿就此沦陷在染缸里。
若谁投之木瓜,她报之琼瑶,谁仇怨相对,她睚眦必报。
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护着她唯一的小宝贝平安成长。等女儿长大了,瞿源还远远想过,如果那时候她还在,她会告诉女儿尤时熙的下落,要孩子自己决定,留在她身边,或者去找另位母亲。
瞿源心底里的柔软,都留给她的女儿。
曾经、甚至几天之前,瞿源都觉得,她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她向别人讨债,别人筹划着向她算账,一报还一报,很枯燥又很跌宕……只是自打她从这里见过面具女郎,几次从那人身上获得熟悉感,冷硬的心又似乎欢跃起来,萌生期待。
几天前应酬醉酒,她最后的意识就是叫车来这里,那个露水情缘的对象让她觉得安心,她还想来找她。
也是在那晚,瞿源酒后掠夺那女人的时候,听到了她呢喃一句“我从头到尾都是你的,”瞿源被这句话击中了,她心里的猜想越来越强烈,里里外外被刻骨熟悉包裹着,她逞凶逼问那女人是不是尤时熙。
没有回应。那女人宁可忍着也不理睬她的癫狂。
但是瞿源记得,她跌入睡梦之前的那个馨香的怀抱。
尤时易喜欢牛奶味道,她身上还有极淡的奶香。
是她的沐浴露……
瞿源确信这个怀抱足以依靠,她脱力扒在尤时易怀里,双手反扣再不肯松。
果然,真的是她回来了。这几天瞿源工作之余四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