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章予霏几句,拥着她相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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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章予霏在被窝里问了下里间那女人是谁,盛嘉避讳着瞿源,简短告诉她是原来公司同事。
章予霏当然相信她,点点头,本以为是相安无事,继续赖着她如胶似漆。
早饭时间岔开了,盛嘉习惯早起,章予霏借媳妇儿光早早喝到热粥。里间,她们饭后才有动静。
上午,病房里至少维持三个人。
午饭饭时,盛嘉要去打饭,被宋千羽后脚跟去。章予霏目送她们出门,隐约觉得心里不安稳。不容她寻思多少,里间有叩床板的动静。
“我听千羽说过你们。”
章予霏不答话,盯着映在隔帘上的宽厚身影。
“她说她有个同事,一个很有潜力又很美、各方面出色的小姑娘,就是你爱人吧?”
不得不说,当面听人家夸赞自己家人的感觉相当不赖,章予霏得意得翘起唇角,适才愿意“嗯”了声答复。
在她看不见的帘后男人的半边脸上,薄唇冷冷掀起弧度,男人继续恭维:“我听我爱人说,你和那小姑娘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早早定情了……”
章予霏的笑容不知不觉僵硬,她垂下头手攥住了床单。这人说的,不是她,是她姐姐和盛嘉的事。她鸣明知道那些是事实,是曾经,但她就是不想靠近,她想逃可不可以?
那男人不识时务还在继续伤人:“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恭喜……你现在是在部队服役是么?为国献身,了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意,男人特别加重了“为国献身”的字眼,章予霏捂着头,架不住脑海里窜出她姐姐身影,宠溺笑着的,温柔望着盛嘉的,亲昵捏自己脸的,还有最后最后,被地雷炸伤,倒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时托付自己照顾盛嘉的……
章予霏觉得自己是恶人,抢了名义上自己嫂嫂的恶人,她掩起口无声哭哽,被浓重的思念遮蔽,又是愧疚又是无力的,只知道压抑着哭。
男人看了眼帘上耸肩蜷缩样的可怜倒影,最后,斩断了章予霏理智回笼的后路。
“其实我挺同情你的。如果我的女人被人欺辱,我宁可头破血流拼到底,也不会放过她。”男人的双手握拳捏得骨节咯咯响。
章予霏如雷轰顶,呐呐得不敢置信:“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很宽容。我做不来你这样。”
“别说了!”
章予霏挥散了男人的故意奚落,捂着头,抹了把泪要下地,踉踉跄跄抚过门槛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