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事:孽海意绵绵(二)

纱挂她左右耳边,半遮她面,方扣她手往里走着。左右院子传出丝竹曲调,间猜枚行令、女子娇声和男子高笑。英婉想起昨夜迷药事,略有紧张,他浅笑安慰道:“带得你来,就带得你回,听我话就不会有事。”她点头不语,任由他借着保护姿态搂上腰肢。

    路过一院落,门前竹枝并花丛,甚是典雅清幽,英婉被门前的对联吸引,正看上联:“此地有佳风佳月,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语。”他笑着念出下联,“世间多痴心痴梦,痴男痴女,是几辈痴人。”而后问:“想进这家看?”没等她答话,拉着她就进了。

    入门见院亦是雅洁,幽香阵阵。有两位三十上下妇人带两位十五六浅黄色娴雅婢女上来。其一精明妇人观两人衣着神情,笑问:“郎君可是想调教…家中婢女?”

    文睿淡淡点头,却转来跟英婉咬耳朵道:“可要好好做婢女,不然露馅,你来花柳之地就人尽皆知啦。”声中带笑。英婉僵着点点头,他方似欣慰般道:“知道我对你好就好。”声音颇大,故意说给大家听,倒让英婉羞红了脸。

    这时,却是忠石上前问:“可有包厢?”那妇人双眼一闪笑道:“保管让您满意,请跟来明字号上房。”她见来客一身锦绣,隐有贵气,仆人精干,数句间拿定主意,送出最佳房间之一。

    文睿搂着英婉往里走去,转影壁又过游廊,入大厅,却把英婉吓了一大跳。大厅挑高至三楼顶,中央有数十女子弹弄琵琶,宫商格调准确,高低紧慢有序,轻重疾徐舒畅,端是好听。

    却是…衣不遮体,只穿着大红肚兜,堪堪遮住胸前些许风情,圆肩柳腰明晃晃露着,下身薄纱裙,玉腿隐约可见。中央灯火高悬,甚是通明,左右却相对昏暗,左边是男女搂抱在纵情跳舞,右边桌凳卧榻,一应俱全,男女搂抱坐着饮酒谈笑。英婉只轻扫右边一眼,就看到不少女子衣衫半裸,被数名男子搂抱含弄。

    她身子抖了抖,拉他手道:“我不想看,咱们走罢。”文睿却挑眉道:“你尚未识得人间繁华为何,如何能走?”见她愣着不会接话,他自顾自说着:“你眼光独好,此便是醉仙坊名气最大的销金窟之一,专做文人雅士生意。”拽着她上了三楼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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