懨地趴在吧台上面,楓葉似的紅色捲髮披在肩膀上,而那細白的五指捻着一個玻璃杯。
蔚寧禮貌地敲了敲玻璃門,而後推門而入。她避開搬着柜子的工人們,走到吧台前面:“溫酒姐。”
俞溫酒顯然沒什麼精神,她支起身子,勾了勾紅唇:“親愛的,你怎麼來了?”
“商城搬遷,我過來看看。”蔚寧在剩下的幾個高腳椅上坐下,“就我一個人。”
俞溫酒晃了晃手中酒杯,聲音似嘆息:“商城的董事從國外過來了,要收回商城使用權……我也要走了。”
因為光線折射的緣故,玻璃杯後的眼睛被放大些許,有種混沌的失真感。
那眼睛旁攢着濃厚的妝,自眼梢到眼角被黑線勾起,卻被一塊深色的水澤給泅開了粉末。
蔚寧望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應該做什麼?我應該安慰她么,還是應該緘默不言?
“蔚寧,我最後給你調一杯酒吧。”
不是甜膩似蜜的“親愛的”,不是帶着調笑意味的“冰淇淋”,也不是有些寵溺的“小可愛”——
而是直白的、單純的,蔚寧。
蔚寧垂下眼帘,她輕輕地點了下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露出一個笑來:“好。”
俞溫酒也跟着笑了,她站起身來,拿出調酒儀器,以及各種不同的酒水瓶來。
蔚寧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吧台處,看着對方熟稔地往調酒杯中混合著各種液體,然後仔細地分着層次。
空着的玻璃杯被倒滿,只不過這杯雞尾酒看起是很是特殊。
沒有以往艷麗的色澤、精緻的水果點綴、亦或是濃郁的酒香,看上去乾乾淨淨的,也平凡到了極點。
俞溫酒用指尖將杯子往前推了推,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笑着。
蔚寧喝了,但那酒什麼味道也沒有。
就是普通的白開水。
。
商城徹底拆遷,蔚寧站着門口看着大樓被一點點拆毀,看着四溢塵煙有些悵然所思。
“小姑娘,咱們這馬上要拆樓了,可能有點危險。”
好心的大叔看蔚寧一個人站在那裡發獃,忍不住走過來提醒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蔚寧這才反應過來,她側過頭,對工人大叔笑了笑:“謝謝您,我這就走。”
她將口袋中的車鑰匙拿出來,圈在食指之中,然後向著停車的路旁走去。
手剛剛扶上車旁,打算開門的時候,車子玻璃窗上忽然映出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米色大衣,棕色長發搭在背後,面上沒有化妝,但那素顏已經足夠驚艷。
“蔚寧,你怎麼在這?”
蔚寧轉過頭來,便措不及防地被那個女人抱了滿懷。
秦暮雪撫摸着對方柔順的長髮,用鼻稍在她耳廓旁蹭了蹭,聲音中含着笑意:“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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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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