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其難壹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是覺得吧,現在這樣挺好的……”
嗯?
海東明有點懵了。妳說啥?風好大我沒聽見。
“嗨,我便實話與妳說了吧,”崔梓露蹙眉看他,滿臉都是有苦難言,“其實當初挑中妳,就是看妳不像其他人那樣看見女人就邁不動步,想來也不會碰我。
我在家的時候,父母給我訂過壹門親事……”
海東明呼吸急促起來,藍眼睛漸漸也有立起來的趨勢。
“可是想來也是和那位公子沒有緣分,還沒成親,他就在亂軍之中去世了。”
海東明的神色漸漸緩和了下來,不過還是繃著臉等著她的下文。
“我雖然沒有那麽迂腐,卻也不願意在未婚夫還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東明少爺潔身自好,全我清白,說起來,還真要感謝妳呢。”
崔梓露瞪著壹雙水靈靈的眼睛,眨巴眨巴感激地看著他。
海東明卻難受了。
他喉頭上下滾動了兩下,從牙縫裏擠出壹句話:“義母明明過了門,都沒為妳叔父守著,妳卻要為壹個沒拜過堂的死人守身如玉?”
“嗨,東明少爺有所不知,”崔梓露情真意切,推心置腹,“說起來,我那叔父確實薄待了義母,當初她壹有了身孕,就嫌她面龐浮腫、不能伺候他,開始整日混在姬妾屋中,對他們母子也不管不問。後來走馬上任,更是隨身帶著美妾侍婢,整整十年,都沒踏進過她屋門,那些妾室的派頭比她這個正頭娘子還足。他這樣待她,她何苦為他守著?不值得的。”
海東明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話哪裏不對,聽來聽去,覺得更難受了,憋了半天,憋出壹句話:“那妳那未婚夫……待妳很好?”
崔梓露“噗嗤”壹聲就笑了:“東明少爺開什麽玩笑?在我們那邊,未婚夫妻是不能見面的,我連他長什麽樣都沒見過,哪裏談得上他對我好還是不好?”
看海東明的肩頭微微舒展,崔梓露笑著接了下去:“只是聽說,他人是極好的,生於鐘鳴鼎食之家,卻不學那些紈絝做派,壹身才華,卻又禮賢下士,對我們的婚事也是極重視的,還特意跑到野外獵了活雁做定禮,聘禮就備了整整壹百二十八擡,想來若是真嫁過去,應該待我不會太差吧?我便只當他是好的罷,這樣,心裏也有個念想不是。”
說到此處,她低頭淺笑,無限嬌羞,目光卻漸漸沒了焦距,思緒好像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海東明額角的青筋直跳。她這是什麽意思?她是想說,跟著自己這個大活人,還不如惦記著個死人有念想?
崔梓露余光瞥見他表情不妙,感覺自己剛才好像撩撥得有點兒過,生怕今天要挨打,連忙收回目光,賠了個卑微的笑臉:“東明少爺別介意啊,我只是這麽壹說,您但凡要有這方面的要求,我絕不會拒絕的!”
海東明長舒了口氣,額角的青筋漸漸消了下去。
“畢竟貞潔,總沒有命重要不是?我今年才十六,還沒活夠。”
崔梓露點頭哈腰,滿臉都是卑微諂媚,海東明卻只覺壹股熱血直往頭頂心沖去,胸口那塊大石好像比六嬸家壓酸菜缸那塊還大,簡直要壓得他氣都倒不上來。
我就……就那麽不講理,就那麽無可救藥,需要妳這樣?
不能想,壹想簡直氣得眼前發黑,海東明強壓怒火,擠出了個異常難看的笑臉:“妳不用這樣害怕,我能把妳怎樣?這寨子裏,不興為難女人的。”
“哦哦,對,少爺仁慈,大當家的仁慈,二當家的也治寨有方,是我胡說八道了,少爺別往心裏去。”
崔梓露誠惶誠恐,看得海東明即將噴出嗓子眼的壹把火就這麽被悶在了裏頭,將心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