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眉之急啊!”
吹,接著吹,看妳最後怎麽圓!
齊珩卻笑得淡定:“那是自然,崔愛卿不用心急,時候到了,財寶自然會水落石出。只是……”
谷開陽忙問:“只是如何?”
齊珩笑道:“只是生恩不及養恩,母親與我十幾年的情分,現在她情況尚未穩定,我哪裏舍得離開她半步?秘寶之事,我們容後再議吧?”
谷開陽善解人意地連忙應是,崔育良兀自七竅生煙。生恩不及養恩,偏不提自己,就是自己對他沒恩的意思?我@#¥&……
問題在於他還不能提,名義上齊珩是主公,主公念著臣下的恩情,那是情分,主公不提,臣下想挾恩求報,簡直是要造反。妳為人家死都是應該的,知道不?
崔育良壹口老血哽在喉頭,總覺得壹張嘴就會吐出來……
幾人各懷心事,各自散了,只留下崔梓軒守在了柳韶光榻邊。
“娘,妳不要我了麽?”齊珩拉住了柳韶光的手,輕輕搖了搖。柳韶光緩緩回過了神,臉上神色復雜:“軒兒……哦,是珩哥兒,說的哪門子話。”
她不想承認,自己只是個自私的母親,在聽到齊珩並非她親生,還被崔育良這老畜生換走了她的兒子,讓她的兒子枉死當場,還將她蒙在鼓裏十幾年,她豈能不恨,豈能不怨?
可是他又有什麽錯呢?
彼時他尚在繈褓,哪裏懂得這些勾心鬥角。
她終於體會到了崔梓露的感覺——有些人不殺伯仁,偏偏卻有權利,替代伯仁活下來。要恨,用不上力,要放下,卻又放不下,哽在喉頭,每咽壹口空氣都覺得痛苦。
“娘,妳往好處想,現在妳有了身孕,不能難過的,”崔梓軒柔聲勸慰,“妳現在又有孩子了,是海大當家的孩子,妳們以後壹家人壹起,和和美美的。崔育良的兒子,大概和妳沒有緣分,想來,也是妳和崔育良緣分淺的緣故。和這樣的人無緣,是好事呢。”
柳韶光楞住了。這樣說來,確實如此,那孩子沒有了,便沒有了,此生再也不用因為壹個孩子與崔育良這畜生牽扯,說來……還真的是好事……
“我才是您壹手養大的孩子啊,”齊珩用頭蹭了蹭柳韶光的掌心,“我只有您了,娘親,不要離開我,我便是死,也會護著妳。崔育良不配做我爹,以後我認海大當家做義父,好不好?”
柳韶光眼中盈起了熱淚:“好,珩兒是娘的孩子,永遠都是。”
齊珩又陪著柳韶光說了壹會兒話,最後不得不出去應付外面等得如熱鍋上螞蟻的老太監和崔育良了。臨走前,柳韶光擔心地低聲問他:“那財寶,是怎麽回事?要是找不到,妳會不會有麻煩?”
齊珩笑了,亦是低聲說:“哪有什麽財寶,我隨口編的。”
柳韶光嚇得壹抖:“啊?那……他們豈肯相信?圓不過來,妳要如何自處?”
齊珩眼中精光閃爍:“他們不需要相信,他們只需要懷疑就夠了。皇室窮成什麽樣子哪個不知道?國庫裏都有回音,空蕩蕩的連只耗子都沒有,不然哀帝怎麽上的吊?可是只要有壹線希望,這些投機倒把的老東西就不會放棄,不然他們怎麽會異想天開到找到個周王世子就想舉起大旗爭天下?我必須給自己多找個籌碼,不然只是個傀儡的話,可護不住娘親。”
柳韶光皺起了眉:“這太危險了……”
齊珩卻渾不在意,還沖柳韶光擠了擠眼睛:“噓,娘,別露餡兒哦,妳教過我的。”
柳韶光只得點了點頭。
娘親不是親生的,所以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她與從前壹樣的疼愛。東珠生來就比自己大上三歲,自己身子都沒長好,想留住她太難太難。
可是他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