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到此處,已經有了些許心理準備,卻不想這二位這麽直接幹脆,沈吟了壹下問道:“您二位的意思,是給我安排個何等樣的官職?”
海河朔大手壹揮,將整個大殿內的公文都比劃了進去:“就管這些。”
“全境上下的所有折子?”
海河朔和海東珠尬笑:“是堆了壹些哈……平時不會的!這是大半個月來的,基本都在這裏了,我和東珠我們倆吧……真的有點應付不來……平時壹天也就幾十本?”
“統籌全境政務,這是宰相的職責了,海王真的打算讓我來做嗎?”
“我們之前看過壹些人,確實都不行。落地秀才,文采沒看出有多好,腦子倒讓四書五經給拘得迂了,罵天罵地罵朝廷腐敗罵貪官汙吏,等輪到他自己做事,什麽章程都沒有,居然告訴我書裏沒寫。做過小官的,那基本上更完蛋,除了怎麽從老百姓手裏摳錢,就剩下送禮拍馬屁了。倒有幾個能辦點事的,但也就僅此而已了,眼界不行,氣度太窄,做事拘泥舊例,慫慣了。
妳腦子活泛,見識廣,反應機敏,遇事不慌,讀過書又不困於書,我們都覺得,很好。當然,妳剛才提出的許多解決方案,恐怕都落不了地,紙上談兵居多,畢竟對本地情況了解太淺,這不怪妳。不過我覺得這都沒事,誰也不是生來就幹過宰相,邊幹邊學,回頭讓東明多帶妳四處轉壹轉,漸漸就都好了。”
崔梓露擡起了晶亮的眼:“海王不怕我……有外心嗎?”
海河朔笑得睥睨天下:“外心?妳有外心,卻要向著哪邊呢?留下,妳是宰相之尊,日後可以號令百官;離開,崔家已散,妳表哥已死,妳叔父倒是許給妳壹份沒譜的姻緣,可他自己已經成了壹根人棍,那個周王世子更是下落不明,再者說,妳相信,那人就比東明好嗎?”
崔梓露笑了:“我還以為海王防備我。”
“從前池子淺,怕妳撲騰不開,現在廣闊天地任妳遨遊,只管飛吧。”
海河朔突然伸出大手摸了摸崔梓露軟軟的頭毛,臉上露出了壹個溫和的慈父的笑,眼裏滿滿的都是對小輩的關心寵溺。
崔梓露的眼眶莫名有點濕潤。踽踽獨行了這麽久,雖有李夫人疼愛,卻從未有壹個父親壹樣的長輩撐起肩膀護過自己。她的父親是個白凈斯文的俊秀男子,壹生生活在她強勢母親的陰影之下,遇事便縮,從未有過這般頂天立地的模樣。
她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口中忍不住喃喃喚道:“義父……”
海河朔笑得眼尾皺紋如花層層綻開:“噯。好閨女,不用擔心別人非議,這兒還有我和東珠在前面頂著呢。”
崔梓露笑了,點了點頭:“好。”
“那就辛苦妳從今天開始加班加點先把這些處理壹下吧,”海河朔和海東珠拍了拍袍子,站了起來,“我們倆還有些其他事情,就先失陪了。”
崔梓露開始覺得有哪裏不對了,但居然壹時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義父,”海東珠輕輕拉了拉海河朔的衣襟,“報酬還沒談呢,妳不能讓她做白工吧?”
海河朔臉壹僵:“啊,妳不說我還真忘了。宰相俸祿壹般是多少?”
崔梓露說:“按南朝規矩,壹般是壹年正俸五萬貫,還有差旅費、茶水費、食邑……海國國土、人口均要少得多,若是按比縮減壹下……”
“不用縮,零頭抹了,就壹年五萬貫,成不?”海河朔大手壹揮。
其實您抹的那個是大頭……
但是此事直到現在還透著壹股子不正經的氣息,崔梓露倒也不願意斤斤計較,只笑道:“沒問題。”
“今年的,這個月就能給妳發下來,”海河朔慷慨豪邁,“不過下壹年的吧,可能就得靠妳自己賺了,能收上來多少稅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