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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婥因为白天睡多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腰上的伤口又痒又痛,她有点渴了,下床给自己倒茶,结果茶壶里没水了。
沈婥不想麻烦别人,但这种东西就是不注意的时候没什么,一想起来就愈演愈烈,壶里没水,她更想喝了。
反正青楼是过的夜生活,外面应该有人还没睡吧,沈婥这般想着,扶腰提着茶壶往外走。
果然被她碰到一个小姐姐。
小姐姐穿的就很魅惑的样子,看到她先是一愣。
这会儿的沈婥还是作男子打扮,两团肉绵绵的馒头被她裹着,她又身形高挑,虽然沈婥并没有刻意女扮男装,,但没人认出来她是女人这件事显然让她更捶胸顿足。
小姐姐大约是头一次看到楼里有男人自己提着水壶到处跑,又看沈婥比平常男人要瘦弱一些,兀自想了想,说道:“你是新来的龟公?”
沈婥:……?
虽然我因为腰痛身子佝偻了一点,脸丑了一点,憔悴了一点,但是你也不能说我是龟公啊?我就这么没气质吗??
“……不是。”
“那是小厮?”她探着眉又道。
沈婥怀疑这姐妹真的会有客人吗?一张嘴能把人气死。
她赶紧打断了,省的她再张嘴气人,“姐姐,接茶水的地方在哪里?”
那姐姐眸光仿若了然,一副,看我就知道你是小厮的样子,“就在后厨,你下楼从楼梯往里面走再左拐就是了。”指完路,她又吐槽“你这小厮怎么连路也不知道。”
沈婥:……算了。
“谢谢。”
她道过谢,提着水壶去后厨。
一路上,靡靡之音听了不少,空气里仿佛也全都是淫糜之气。
以至于到后厨的时候,颇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后厨有个看夜的帮厨叫阿生,此时正在偷懒打盹,沈婥把阿生叫醒,问他要热水,锅上的热水此时是温的,沈婥并不介意,阿生却非要等水开,沈婥十分随意,他要等就等好了,左右她无事。
沈婥从厨房里出来,这里有一处地方不小的天井,植了高大的花木,在初夏的夜晚,散发着悠悠的果木香气。
她穿着深色的衣袍,在夜里,几与树木融为一体,是以,从后门入的几个人,并没有看到她。
沈婥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也没有现身,她还以为是青楼的客人。
“九节冰莲已经拿到了,只要再拿到佛陀果白樱菖蒲和血灵之,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说话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与今天来她屋里看病时的正经老成全然不同。
是霍大夫。
难怪她今日觉得他的声音熟悉。
九节冰莲,不就是慈航殿失窃的宝物,而霍大夫的声音,跟柜子里那人很像。
沈婥微微失神,折断了手中的叶子。
一阵劲风扫过。
“谁!”
面前的大半树叶都被剑风斩掉了。
沈婥的脸露出来,而天井里的其他人,也被沈婥一一看在眼里。
兰姐,霍大夫,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叟,在他们前面的,是兰姐的主人铁面人,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似乎极是虚弱,躺在铁面人的怀里,面容苍白,却不掩姝色,此时正用一种好奇的神情打量着她。
但沈婥并不在意她,她的目光被那铁面人给吸引住了。
这人想杀她。
作者有话说:
沈婥:呵,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