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18,玉碎

快意。那个被她做主纳给廖虎做妾的女人这一年里变的贪心许多,因为廖虎每天都去玉珠屋里睡,惯的她忘了自己只是个妾。胭脂水粉衣料吃食她都要与自己计较,虽然还克制的不明着闹,暗地里不知为此发了多少脾气。只恨不得能把自己赶杀出去好独占了阿虎所有。

    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怀了孩子,而自己不但不生,廖虎也对她硬不起来。杜兰芷看着那分明是打开着的窗户笑,虽然夜里黑暗,玉珠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杜兰芷想着玉珠那暗里算计的眼睛,想到为什么会给廖虎纳妾,一时恨的牙根发痒,她恨自己命薄,留不住福气。她恨刘二,恨的午夜梦回时还会去芦苇荡里再戳刘二满身的洞!

    月亮如弦,微微的光照不亮黑暗,远处忘记晾晒的白衣却能看到些微的影。杜兰芷生的白净,如那件白衣在夜里留下微微的影。她知道玉珠看得到,于是拼尽了力气用自己酸软的四肢去缠绕廖虎的身体,摆出最淫靡的姿态被廖虎操弄的摇摆。

    这是她的男人!什么样亲密的事她不能与他做!她为什么要让出自己的男人后还要看这个女人的脸色?

    不知多久后,杜兰芷被廖虎抱进了屋子,玉珠的房间里毫无响动,就像她一直在沉睡一样。

    天快亮的时候,玉珠早产了。

    她撞倒了房间里的小桌,桌上的茶具摔了粉碎。

    杜兰芷累的惨了,那样的声响一点也没听到。昨晚醉酒的廖虎反而听的清楚,他从杜兰芷房间出来去看,借着手里昏黄的烛光,他看到玉珠捂住肚子疼的没有力气叫喊。

    玉珠看到廖虎推门进来,响他伸手,张开嘴声音像春天挂在枝头的游丝有气无力。

    她怕极了,睡梦中她突然觉得肚子阵阵发疼,起身想去厕所,刚睡醒脚下不稳,她摸黑去桌边点灯,绊到了凳子,身体前倾撞倒了桌子。她肚子很疼,肚子里的小人儿不安的乱动,她流血了……

    杜兰芷醒来时发觉家里乱糟糟的,她起身穿衣,廖虎这时正好进来,对她说:“玉珠想见你。”

    他表情颓丧,声音也不大对,杜兰芷心说这玉珠特意让廖虎来给她说想见她?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有什么想说?她不慌不忙梳好头发才去玉珠房里。

    刚出自己房间就觉得家里哪里不对,她掀开玉珠房间的门帘,屋里齐刷刷转过两个头来,是东街上的奚稳婆,成郎中竟然也在。

    杜兰芷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一起出现在玉珠房间里,她一脸莫名,呆愣了有一瞬,血腥气便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有个猫儿一样的声音轻轻的叫唤。她心脏猛然一跳,快步往玉珠床边走,奚稳婆和成郎中给她让开地方,两个人一块出去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的玉珠脸色苍白的像纸,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面门,杜兰芷想起玉珠第一次来这个家里时的情景,那时候的玉珠也满身脏污味道冲鼻,可那时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杜兰芷突然就哭起来,她的眼泪决堤般涌出眼眶,她不讨厌玉珠,她真的不讨厌玉珠。昨晚上的想法都是她的一时恶念,这个姑娘很好,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她只是自己生气,发脾气也只是自己生气,从来没有骂过什么。

    杜兰芷伸出的手抖的停不下来,她半蹲下去,手没敢去碰玉珠,她抽噎的话都说不清楚,她一声声的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玉珠伸出沾了血污的手捉住杜兰芷颤抖的手,把她手拉到被子下的小包裹上,那里有个小小的人儿,瘦弱的没有一丁点的肉,他眼睛紧闭,偶尔轻轻哼两声,和刚出生又没吃饱的奶猫一样。

    玉珠没有哭,她气息微弱,随时都要散去最后一口气一样,她说:“是个男孩子……他……以后就是姐姐的儿子了。”

    杜兰芷不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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