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了禁地，理应处死。”
坦克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头低得更低：“作为‘父亲’，是属下没有管教好。请大人看在属下的面子上，放‘犬子’一条生路，属下愿承担一切罪罚。”
“你对他倒是疼得紧……平时蒙在鼓里的人还以为你有多厌恶他呢。”比起坦克德如临大敌的严肃，尼特霍格反而轻松地调侃道。
“大人说笑了，他毕竟是属下第一个‘孩子’，就算讨厌，还是不忍心眼看他被处死。”
“……既然坦克德伯爵都这么说了，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这样，我给他一个机会，你替他受个鞭刑，我将他投至埃达境关上三天，三天后如果他能活着出来，我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如何？这样总没有难为你吧？”尼特霍格薄削性感的嘴唇勾起，似乎在提一个很公平的建议。
坦克德心中大震，埃达境……那是尼特霍格亲手创造的虚无、黑暗、吞噬一切的地方，大人这是存心要卡尔死？！
然而……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再商议的可能了。尼特霍格赋予了他们新生命和机会，他随时有资格有能力让他们消失……他没有再拒绝的权利了……他嗫嚅着嘴唇，最终还是无可奈何道：“是，谢大人。”
“嗯……”尼特霍格似乎还不满意，他雪上加霜道，“还有，你的鞭刑，让凯特执行，正好她擅长。”
凯特……坦克德本和这女人不对盘。虽然每个二代三代都有或多或少某方面的精神问题，就像自己管不住愤怒，但是坦克德尤其唾弃这个疯女人。这女人成为魃之前就因为女儿的事情受过刺激，被赋予重生后疯狂更是被无限放大，那些放在展柜里了无生气的少女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大人这番真是故意为难他了。但是，他却必须忍下，卡尔，还不能死！
他捏紧拳手，青筋暴起，朗声道：“是！”
痛……
好痛啊……
呃啊啊啊啊啊！！
疼痛持续从卡尔空缺的脚踝处袭来，黑暗从四周渐渐淹没，几乎透不过气来……
“痛苦吗？痛苦……就消失吧？……”耳边沙哑恼人的声音一直在撕毁卡尔的神经。
滚！！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决定我？！
我还没……我还没有让坦克德后悔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还没有让他对我足够重视！！他的眼里还没有我的存在！我还没有完成这些……我怎么能消失？！他脑中疯狂地与那声音做抵抗，弹出每一个字都让他格外痛苦，脑子里又吵又胀，他甚至想砍掉这颗头颅！
脑海里出现一团混沌，即使一片黑暗，那团混沌竟然奇异地存在于那里，能被看见。能被看见？为什么？明明一片漆黑……它更像是存在，一种感觉，超脱了视觉的存在……有什么东西从它的头顶向下缓缓蠕动，是它锯齿状的牙齿，沾着恶臭的口水。它“嘻嘻嘻”地笑着：“那就醒来吧……”
萦绕在耳边的声响结束，吵闹声都消失，那团烂乎乎的东西蠕动着凑近，长大它满是臭液的嘴巴，缓缓将卡尔吞噬……
不……
“大人，卡尔没死，他活着从埃达境里出来了……”借助走廊透进来的火光，仆人话音渐弱，不敢直看眼前的场景——
一片黑暗的房间内存放着一只巨大的笼子，铁门大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显然，原来这里面关着的东西，现在正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最后一只，仍被尼特霍格掐在手里，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些，都是触犯过条例的四代魃……它们唯一的用途，就是化作大人的点心。
尼特霍格裸露着上身，未被头发遮住的手臂里像有什么东西，本来完美的肌肉在诡异地蠕动，听到仆人的声音后，渐渐平息。他舒爽地呼出一口白气，缓缓转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