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仍不断的冲击着心脉,翻绞着他的胸口,这让他不得不暗自运足功力,忍着痛楚强压下去。这蛊虫倒是蹊跷,方才叶凡替他手淫时消停了会,这时卷土重来攻势凶猛,晓是他内力深厚,也不免轻喘几声。
楚修衡又不愿在叶凡面前扮个病患,只轻咳几声掩下,低头摆弄好方才弄乱的衣袍,才好整以暇的倚在桌旁看他的大夫写方子。
楚修衡觉得叶凡可有意思了。
他既是贵胄少爷,身边逢迎的人多了,但就算是受难逃亡之后,也未见过一个像叶凡这样的:既无所求,又极上心的医治奇毒,解他困境。又得知此人经从未出过山谷,竟是个不通世事的乡村小子,就常常追着叶凡聊天打诨。楚修衡喜欢讲些山外的奇闻野史,就算是他乱编的故事,叶凡也听不出来,会关了手上的医书,等着他讲完。
这次闹得有些过火,楚修衡只觉手掌都还留着对方高潮的余温,心脉中的蛊虫蠕动着,既疼又痒。
此时他们分别站在书桌的一侧,楚修衡分明看到,叶凡耳边的红潮消散,微微颤抖的手腕也稳住,腰身立的笔直。
楚修衡着恼,抓了桌上几片花瓣,一点点捻碎,又扔出窗外去。叶凡却是早都习惯了此病患的无聊举动,一连默写了好几个方子,连眼皮都没抬。
“小叶大夫在哪找出的画本?在下翻遍你这书房,可没看到过这样有趣的书。”目光又落到那‘艳图’上。
那西域孤本上除了奇形怪状的文字外,只有医圣的批注零散的穿插之中,对于楚修衡来说,可算是两种外文。
“这是医书,并非画本。”
楚修衡惊了,翻着书页啧啧称奇,嘴里嘟囔着医书居然比画本还细致实乃作者之恶趣味。
“莫非,你……从未看过小说画本?”
“小说画本?未曾看过。”医谷里的书全是医书。
“那你可知,我们刚刚做的事,在画本里叫有情人行快乐事。”楚修衡又凑近了些,弯了眉眼盯住叶凡。
叶大夫终于抬头看他。
“未曾看过,不知。”
“那我告诉你,可不仅是乐事。”如果有柄扇子,楚修衡定会自得的摇起来,“还是分桃断袖的乐事。”
楚修衡自认为和叶大夫更加亲密,抬手去捞他的肩膀。
叶凡退了小半步避开,认真说,“蛊毒充斥血脉,会阻止你动欲,是以你中毒后难动情欲。”顿了顿,又说:“我问你几项事。”
“刚才……一开始,你是硬了?什么感觉?”叶凡记得那硬热的触感。
“就一会儿,虫子绞的烦人。”
“那之后呢?我替你…弄,也还未发泄?
楚修衡着恼,咳了声,咬着一口细白牙道:“不是让叶大夫帮我想想法子?”
“知道了。”
这连环质问卸了楚患者那股子得了手的自得,身上的情热也被绞散,楚修衡只觉心脉翻滚,暗转了转气息。
叶凡又问,“那你可曾与男子交合过?”
楚修衡皱眉一笑:叶凡怕不是一个呆子?
他用脸继续凑近,“现在我嘴里还留着大夫的精水,大夫要尝尝么?”
叶凡只当他答了个是,偏过头去改手上的药方。
楚修衡也不觉无趣,踱步到书房另一侧,手里还拿着那本医书翻看,不时还发出啧啧声。
某些人拿医书当淫书,叶凡也不恼,眼观鼻鼻观心的定好药方,出门抓药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