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昨晚那少年给自己往肠子里抹油的事情来,顿时一张老脸就泛起了绿色。
这天胡叟又忙了一天,到了晚上,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屋子里确实没有别人,这才转身拴上了门,今天晚上他可不敢再喝酒,只怕酒后误事,昨儿晚上自己吃了大亏,可能就是自己喝了酒没有力气的结果,从前也有人说妖精鬼怪专爱戏弄醉人,今儿自己不喝酒了,清明白醒的,看那妖怪还是浪荡少年能够如何。
胡叟点了灯坐在桌前,手里还拿了把菜刀,只等着无论是妖精还是活人,若敢再欺负自己,自己定然一刀看过去,自己可不是那种颤颤巍巍连走路都需要人扶持的糟老头子,虽然到了这个年纪,也还勇猛着,就好像跟随诸葛亮六出祁山的赵子龙,老当益壮!若那人真的是个狐狸精变的,自己定然将他的狐狸尾巴剁下来!
胡叟就这样正襟危坐在灯前,手中握着刀把,睁圆了眼睛四下张望,只等着那恶少年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自己便要奋勇一搏,一时间这老汉激起了胸中久违的豪迈,仿佛年青时听戏,看那些大英雄大将军舞刀弄枪八面威风一样。
灯盏里的油慢慢地耗尽了,最后终于熄灭,这时才刚刚过了二更,胡叟不能摸着黑坐在这里,灯油有限,他也不能再多耗费,于是便将刀藏在枕头下,脱了外衣上床睡了。
他起初虽是在床上翻来滚去,不太敢入睡,但入夜后的园子里一片静悄悄,没有半点人声,只有草丛中的蟋蟀偶尔会叫几声,却显得这里愈发寂静,甚至有一点凄凉。胡叟年纪有些大了,容易困倦,禁不得这样熬夜提防,见四外仿佛一片太平,不多时便迷糊了过去。
胡叟就这样一连戒备了两天,这两个晚上都没有丝毫动静,第三天他便也懈怠了,此时另有一件事让他烦心,就是今儿早上蹲大厕的时候觉得肠子里又开始枯涩干燥,有些划肠子,看来还是要多喝鸡冠花水,实在不行就得喝蓖麻油了,真是老人难过!
当天晚上,胡叟为了省灯油,早早地便躺下睡了。虽然老年人不像年轻人那样,每晚能够倒头就睡,总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干躺一阵才能睡着,但白坐在那里灯油也是要钱的,他前两个晚上为了防身,已经费了许多灯油,既然前两天都没事,就再不能多耗费,自己无儿无女,多攒几个钱将来还要养老哩!
胡叟刚刚熄了灯躺在床上,便听到屋子里有人嘻嘻地笑了一声,胡叟是经历过一回的,颇有些经验老到的意味,一听这声音便温故知新,把那天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登时腾地一下翻身坐起,就要摸枕头底下的菜刀。
可那人却已经欺身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又像上次一样将一团布塞到他嘴里,然后不顾他挣扎的手,将他上身小衣全都剥下,把这老儿两只手绑在床头,又从他枕头底下摸出菜刀来,笑嘻嘻地说:“一大把年纪还动刀动枪的,你是在学黄汉升么?”
虽是暗黑之中,胡叟也可以猜想到这小贼此时得意洋洋的无赖嘴脸,气得他在床上不住挣着身子,两条腿使尽乱踢。
这时屋中忽然一亮,只见来人已经点亮油灯,却见今番这少年穿着一身大红箭袖,那鲜艳的颜色更加显得他面色娇艳,如同海棠一般,再加上他一双风流轻佻的眼睛,明明白白就是个专做坏事的浪荡子!
少年点了灯,转身又凑到床前,摸着胡叟的脸,色眯眯地说:“老儿,前两日本公子不得闲儿,未曾来找你,你可孤零么?后庭定然空虚得很吧!可有自己伸手去挠么?今儿我刚刚了了外事,便急急来找你,可是疼你得很了!良宵苦短,我们莫要只顾说话,且先办正事要紧。”
胡叟吓得呜呜直叫,心道你何曾放开我的嘴让我说话?都是你在嘲弄我老汉!如今又要逼着我干那丢脸的事。你若能把我嘴里的东西掏了去,我定然和你理论一番,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