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扑到那僵尸身前,他手中的匕首向着活尸狠狠当胸刺去,但是下一刻右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掌紧紧抓住了,戚无命赤红了眼睛拼了命将匕首继续刺下去,却顿觉手腕上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一只腕子都被人捏碎了一样,他不由得“啊”地痛叫出来,手上不由自主地便松开了,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簇白沙。
戚无命不住挣扎着,只是活尸那爪竟如铁铸的一般,牢牢钳住他纹丝不动,并且腕子上越来越痛,疼得戚无命额头冒汗,身上的力气也仿佛被这疼痛抽去了一般。这时邪怪抓着他的腕子将他轻轻一推,这入室贼便向后蹬蹬蹬倒退几步,一个站立不稳便坐倒在地。
戚无命捧着手腕正在忍疼,抬头便看到那僵尸向着自己一步一步逼来,他顿时吓得一颗心都要炸裂开来,一时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两手撑着地两条腿蹬着不住地往后退,细碎的白沙上留下了一串痕迹。
但是最后戚无命的后背终于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他连蹬了几次腿,却无法再向后挪动一寸,回头一看青黑色的冰冷墓壁,也知道山穷水尽,只能大瞪着两只眼睛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活尸。
寂静的墓穴中,只听到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和从容不迫的轻轻脚步声,在戚无命恐惧的目光中,僵尸终于停在他的面前,慢慢弯下腰来,两只幽深的黑色瞳仁冷冷地盯着他。戚无命如同有鬼勾着一般别不开头,僵硬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精神终于到了极限,如同三月河中突然裂开的冰面,只见他脸上陡然间古怪地扭曲起来,原来的惊怖之色顷刻间转成诡异的癫狂笑容,头一晃便“哈哈”地狂笑起来。
僵尸的眼睛中有一丝疑惑,伸出手将这盗墓贼不住晃荡着的头扳住,让他的脸转向自己,细细地看着。却见这男人乍一重新面对自己时有一瞬间的楞然,然后很快笑容绽开,又呵呵哈哈地大笑了出来,这才知道事情不对。
他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要说些什么,便看到这贼子失控的狂笑陡然间戛然而止,然后两只眼睛向上一翻,竟直直地向后仰了过去,然后往旁边一歪,栽倒在地扑腾起一片白雾。
白衣的活尸侧着头看了一会儿,见这人再没了动静,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嗯,还在喘气,没有活活吓死了。这墓主人想了想,便将这狂徒抱了起来往一面墙前走去,那一片墓壁在他靠近之时,壁上如同水波一样荡漾了起来,砖石隐去,出现一道铜门,铜门自动打开,里面又是一间墓室,那活尸便抱着这死过去的狂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