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望向那人,点了点头。
那人微微笑着,伸出手臂道:“好了,那么便起来吧,来,慢慢地,不要急,靠在这里,还是头晕么?”
戚无命捧着头轻轻点着,方才躺着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坐了起来,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下流,一瞬间脑子竟像是被抽空一样,心里也慌得很,一时真恨不得立刻再躺下。
有人轻轻搂住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头靠在一处柔软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戚无命才觉得好了一点,再一看原来自己正靠在那年轻人的肩头。
那人见他似是有了点力气,便笑着说:“我炖了鸡汤,你喝一点,然后再躺了睡。喜欢鸡汤么?”
见戚无命两眼望着自己直点头,年轻人抿嘴一笑,从旁边拿过一只碗来,用勺子舀了一匙汤汁,用嘴吹了吹,便喂给戚无命。戚无命就着他的手一口便喝了下去,简直如饮甘露,真香啊,自己是有多久没尝到荤腥了?戚无命只觉得自己肠子里都是空的。如果他能回忆起过去,就会记得自己原来想的是挖了坟换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一只鸡来吃,之前成天粟米粥野菜汤,若真是手头有几两银子,敞开来吃自己一次能吃一只鸡。
戚无命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几块肉,便再吃不下去,那白衣男子扶着他又坐了一会儿,便又让他躺下,还将刚刚褪下的被子给他重新拉好。
戚无命在那床里面又躺了一阵,如今他肚内有食,慢慢地便觉得好了一点,这时便听到那人轻声念起书来,念的什么戚无命是全然不懂,只是屋子里有了动静,便不那么寂寞。他伸出手去拉了拉被角,将这松软厚实的被子更加裹紧了一些,这时他才留意到自己只穿着贴身衣服赤了脚躺在床上,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来了这里,究竟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读书的声音停止了,那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走过来站在床前,见他侧了身子躺着,裹紧了被子,一只手还紧紧攥住被角,便歪着头问:“可是还冷么?我把炭火再拨得旺一些。”
戚无命如今话语迟缓,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不,不冷,我只是这样心里暖和。”
男子眼神在他脸上转了几圈,“嗯”了一声,转身又回去读书。
戚无命这样躺了几天,终于渐渐好了起来,虽然他脑子昏乱,但有时候他也有点纳闷,那年轻人每天不是读书就是写字,从没见他上床睡觉,他一天到晚到底要不要阖眼呢?
这一天那男子便烧了一大桶水让他去洗澡。戚无命从床里面出来,走进里边一间小石室,跨进浴桶里,他也觉得身上头上都有些痒,便好好地洗了澡又洗了头发,然后换上崭新的棉布亵衣,慢慢地走出来,抬眼一望,那青年人正在书案前写字,戚无命便讷讷地问:“澡水要倒到哪里去?”
那人回身一笑,道:“我来吧,那里有个下水孔,倾倒入那里便好,你好好坐着吧,如果一个跟头栽在里面,又要重洗。”
年轻人轻捷地料理完浴室的首尾,回来看到这刚刚洗净的男人紧紧抱着肩膀站在那里,有些瑟缩茫然的样子,便拿了一件长衣服给他披在肩上,拉着他来到书案前,说:“我画画儿给你看好不好?”
那人换了一张纸,将颜料碟子摆在一边,笔上蘸了颜料,不多时便画了一大朵粉红色的花儿,还用黄色颜料点了花蕊。
这年轻人转头看向戚无命,只见这人的脸上也开心了起来,裹紧了衣襟说:“好看,这是什么花?”
“是牡丹。你仍然是觉得怕冷么?”
“唔。”
那人用胳膊环住他的身子,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地问:“这样好一点吗?”
“嗯。”戚无命点着头。
戚无命在床里连躺几天,如今觉得身子骨开始变结实了,便在地上走动起来,年轻人画画写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