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放在案板上,刚准备拿刀切,身后门一开,戚无命便进来了。
他一看到那酱红色的大猪头,登时高兴起来,拉着巫执玉的胳膊盯着猪头便不住地笑。
巫执玉轻轻摇摇头,笑道:“你起码等我将这肉都片下来再吃,难道要抱着这么一个猪头啃吗?”
这一年的大年夜里,戚无命吃到了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猪头,他把这话和巫执玉说了,巫执玉抿着嘴乐道:“你从前吃的猪头是什么滋味?”
这一句话便把戚无命问住了,用筷子挠着头十分苦恼地在想,自己从前到底都吃过什么?
巫执玉夹了一筷子蘑菇喂到他嘴里,说:“好了,表想了,一个小鱼钩又把这些事情钓出来,快吃这羊肚菌,鲜得很。”
冬天的夜晚,巫执玉守着戚无命睡了,炭盆还在烧着,有他在尽不须担心烟气会有毒。戚无命已经睡着了,两只眼睛放松地闭着,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还发出微微的鼾声。巫执玉手肘支在床上,半坐半卧地看着他,木炭燃烧的极其轻微的声音与戚无命的鼾声融合在一起,竟让这屋子里显得分外安静,一时间巫执玉感觉这世上除了这两种声音便再没有别的声响。
巫执玉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温暖过,人间的温度让他有一种淡淡的融化感,他的手轻轻搭在戚无命的腰上,黑暗之中就这么看了好久,直到时辰过了午夜,这才在戚无命身边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