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救命,就连说句哀求的话都说不出了,只能倒在地上蚊子般地哼哼着。
这时村子里的人已经惊动了,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人声狗叫,十几个男人牵着狗来到巫执玉门外,拍打着大门问:“巫家哥儿,你家里怎么了?招贼了?莫非是那边新移来的村子有人到我们村里来偷东西?早就知道他们不地道,果然不是好人,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哩!”
乌头看着巫执玉开了门对门口的人笑着说:“好教陈五叔知道,不是外贼,乃是乌头兄弟半夜里和我耍着玩儿哩,一下子不知怎么就中风栽倒了,麻烦各位大哥赶快帮我把他送回去吧,若是出门太久,只怕家里着急。”
一伙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四十几岁的红脸汉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狠狠跺了一下脚:“乌头啊!你你你行了,大兄弟,我知道了,现在就把他送回去。无命兄弟没事吧?”
“大哥有心了,他睡着呢。”
那人点点头,道:“无命的觉是越来越沉了,这一嗓子都没嚎醒他,也是有福之人。”
然后进来几个男人,便将乌头放在门板上抬走了。
乌头在家里整麻了半夜,到了早上才好了一些,但那心仍然是怦怦怦地乱跳,虽然心跳得急,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仿佛那心跳将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似的,全身冷汗直流。他一宿没睡一直熬到这咱,虽然累得要命,但是却一直睡不着,眼前不住地重现昨晚让自己丢了魂儿的那一幕,如今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巫执玉脸上身上发出的那股绿光那么让人心惊肉跳,那明明就是鬼火的光,哪里是什么萤火虫成精了?
巫执玉家里的二十几头猪仍然欢蹦乱跳,村子里只病倒了乌头,他家里连日请人给他跳大神驱鬼治病,连晚热闹,又敲又唱,村子里大人孩子吃了饭都过去看。
大神是远近有名的神婆,穿了一条血红的裙子,那裙子一围在她腰间,她的人立刻就开始变样了,如同那裙子上有鬼魂附着一样,整个人从头到脚无处不哆嗦,哆嗦了一阵之后,又开始打颤,如同打摆子一样,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应和着床上乌头的哼哼声,如同两个人在唱戏一样。过了一会儿那神婆不抖了,坐在椅子上仿佛脱了力一样几乎滑倒,把周围人吓得捏了一把汗。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有了劲儿,站起来乱蹦,旁边的二神递了一面小鼓给她,她在地上一边打着鼓一边口中如同唱歌一般地说着什么腾云驾雾随着风来的神,然后又是问一番病人的情况,吩咐说该如何供神消灾。
他家跳神一连跳了三天,这一下村子里的人可有热闹可看了,每天晚上放下饭碗就去他家门口围着看,倒比看野台子戏还热闹,三天下来乌头一口气总算缓过来了,那神婆也得了几块布,两只鸡走了。乌头娘虽然舍不得那只下蛋的母鸡,但是却也无法可想,毕竟还是儿子重要。
她转身进了房,眼泪汪汪对躺在床上的儿子说:“儿砸,两只鸡都请神了,你也别喝鸡汤了,还有几个鸡蛋,娘给你打个蛋花汤吧。唉,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
村里人为了乌头的怪病议论纷纷,看着巫执玉的房子也有些疑神疑鬼的神情,高有恭这几天很是安静,过去乌头家看了两眼,便没有再去,整天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吃酒赌钱,村里的老人看了便说:“有恭啊,你如今是真懂事了,知道好好过日子了,再这样攒几年,就能娶媳妇了。”
这天高有恭从村子里走过,忽然看到巫执玉关了大门出去了,他不经意地走了过去,又折回来,在巫执玉大门口踅了几次,见没有人回来,便溜到西边院墙下面,蹬着那里的几块比较齐整的砖块扒着墙头往里面看。他的脚踩在砖上才想起来,这砖不是那天乌头叔侄下药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