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的。
哪知道如今自己却被绑到这里来了,这些发瘟的鞑子,打扮那样子就怪模怪样,脑袋后面拖了一条辫子,好像女人一样,然而这些人却不像女人那般好欺负啊,对付女人,自己一巴掌就能让她们服服帖帖,然而对付这群辫子兵,熊真却半点提不起男子汉的威风,自己这些日子已经被炮制得压根儿不敢想象惹了他们不高兴之后会有什么结果,一看到那些人,他就身上发抖,别说鞑子男人,就连鞑子的女人孩子自己见到了都有一种膝盖骨发软的感觉,那身子就不由得想要往下堆。
那群鞑子兵可真的是狠辣,全村老幼全没留,咔嚓咔嚓就跟割南瓜似的把那些老人孩子的头都给砍了下来,只留下青壮年被他们用绳子绑了一串儿驱赶着带走了,话说自己虽然时常在山里打猎,打起女人来也不含糊,然而却真的没怎么看过杀人,尤其是被杀的还有几位叔伯老汉,看到苍老男人花白的头颅如同西瓜一样掉落在地上,骨碌碌四散乱滚,想拢都拢不到一起去,熊真就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有些抽筋,好像被杀的是自己一样,这便是那些说书先生讲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么?
这一路上熊真别提多听话了,虽是被绳子绑着,走路时候的平衡掌握不太好,然而他却半点不敢慢走,噌蹭噌走得可快了,因为他们这一串人一旦稍稍慢了下来,那监押的鞑子骑兵便在马上拔出刀来只在空中这么一挥,一道弧光过后如同螃蟹串一般的老少爷们儿立刻都精神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走路都有劲儿了,于是队伍马上加快起来,向着那虎狼窟卖力前进。
熊真本以为这伙儿鞑子绑了自己这帮人是为了让自己给他们种田,据说这帮鞑子都是只会烧杀掳掠不会种地的,然而到了地头他才知道,这里的农奴已经是不少了,那些鞑子兵乃是让自己给他们下煤窑去挖煤,那可不是好活儿啊,黑漆漆钻进地底下不见天日的,万一那煤窑儿塌了,所有人都砸在地底下,生生是活埋了,简直就是个活棺材,他可没指望那些鞑子能够好心把“井下遇难矿工”救出来。
这简直是提着脑袋在挖煤啊,还不如在太阳地里面种地呢,虽然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三伏天说不得的那个辛苦,可是好歹没有性命之忧啊,然而此时却由不得他挑三拣四,指点着自己想要哪个行当来干,跟在街上买猪肉似的,如今是人家把自己钉在那里,自己就要干死在哪里,这一把骨头也不知哪一天就轰隆一下砸在井底下,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无声无息,话说自己还没享受过女人呢,也没留个后,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亏得慌,便是让自己死前快活一番,当个饱死鬼也好。
干了一天的活儿,奴工们被驱赶到一个地窝子里,这里也是黑乎乎的,即使是白天也不见多少亮光,熊真感觉自己如今和地底下的勾当干上了,挖煤是在地下,睡觉也是在地下,简直成了个地老鼠了;通道口撑着几根粗大的木头柱子,看着好像牲口栅栏一般,那伙看守的鞑子便常在通道口巡视,提着气死风灯往里照着看,观察那些奴隶有没有什么异动,熊真感觉自己这一班人好像被卖的猪仔一般,白天被赶下去干活儿,晚上还要给牢头儿这样紧盯着,生怕炸了圈。
两个讲着鞑子话的兵丁走了过来,他们打开栅栏门来提着灯笼向里面照了照,熊真连忙用手遮住脸,长时间处在黑暗的地方,乍一见灯光真有些受不住。
一个兵士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站起来!”
熊真的手一抖,张开指缝从里面望出去,只见一个守卫正指着铁柱吆喝着。
铁柱那个棒小伙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如今被折磨了这么多天,他也是瘦骨伶仃,身上的肉不剩多少了,而且那胆子也吓没了,如今成了个惊弓之鸟,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哆嗦成一团,好像兔子一样,此时见那些人明晃晃拎出自己去,只怕苦胆都要被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