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罪了人,若是惹恼了官家,可该如何是好?”
李煜凄惨地说:“南唐已经灭了,宗庙也已成为丘墟,我这般苟延残喘、任人凌辱又有什么意思?”
“唉!”彭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没法儿了,李侯这般执拗,咱家只得回禀官家去。李侯你可等好了,那巨灵手掌压下来可不是好玩儿的啊!”
李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彭公公见他不肯回转,自个儿转了身便嗖嗖嗖向外走去,小周后和黄保仪只落得面面相觑,不知后面会有什么祸事。
赵匡胤听了彭公公的回复,不由得便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这话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开了一个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下,不多时拿了一封书信出来,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臣侍奉大朝,唯愿得以保全宗庙,不意今日竟然乃尔,事既至此,唯死而已。”
那是开宝七年自己要李煜来东京陪着自己一起祭天的时候,李煜的回书。李煜那时自然是不敢来的,只怕有来无回,因此推说身体不好不肯来,呃~他的担心也确实有道理,自己的确有这个打算——然而这一次自己恐怕是把李煜惹得急了,也不称病了,直接来了一句“宁死不进宫”,若是不好好调理,这人的麻烦可大了。
赵匡胤想了一想,调了四个宫中侍卫随同彭公公二次去侯府提人。
李煜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这个局面,他本来以为赵匡胤要直接把自己下到大牢里治罪,哪知竟然是进来四个孔武有力的禁卫,那四个军士都是身材高大,相貌威狞,便如同庙里的韦陀一般。
那四人将李煜围定在垓心,四个身躯便如同四堵墙一般遮得密不透风,便是李煜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彭公公呲着牙凑近了说:“李侯,如今欲待如何?可跟咱家走么?”
李煜看着那四个力士,顿时仿佛回到了金陵围城的时候,在城墙上看到的曹彬的大军与此简直如出一辙,曹彬军队的威势浇灭了自己死社稷的心思,如今这几个人也让自己抵死不从的决心一下子冰消瓦解,况且自己此时纵然顽抗,其中任何一个禁军都能如同提溜小鸡子一般将自己拎进宫去,那可是大大的丢脸,更何况这里是有四个猛汉呢!
于是李煜垂头丧气地说:“彭公公,我和你去。”
马车辚辚地驶进了宫城,李煜看着窗外的宫墙,心中悲怆,暗呼:“我李重光莫不是要二进宫么!”
被彭公公再次引入寝宫,这一回这里的气氛可与上次有些不同,只见赵匡胤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花梨木桌子上放着一条白绫带,便是上一次捆绑自己那条。
赵匡胤的脸色不似上一回那般和易,带了些帝王的凌厉,两眼紧盯着李煜。
彭公公将人送到,自己便退了下去,房中只剩下李煜和赵匡胤,周围静悄悄鸦雀无声,由不得李煜不心慌胆颤。
赵匡胤笑了一声,说:“好个违命侯,第一次违命不从也倒罢了,居然还有第二次,你当我这白绫子是白预备的么?”
李煜的身体在地上晃了晃,颤声道:“陛下莫不是要赐死李煜?”
赵匡胤再绷不住表情,噗嗤一下便笑了出来:“真行啊莲峰居士,我这一句话你能给我想到那上面去,你平时写词的时候也是这般风马牛胡联的么?”
李煜眼见得那君王站起身来,手提着白绫向着自己一步步直逼过来,那赵匡胤一边走还一边说:“我本不想逼你,想要好好爱惜你,让你在这禁苑之中承受圣朝的仁爱雨露,免得你在这东京城中如同柳枝遇到寒风一般,憔悴折损,你倒是如同喝药的一般。你若是好好应承便罢,若是违抗,我便是捆绑了你也要成事。”
李煜被他威势所逼连连后退,忽然一个脚步不稳,栽倒在了地上,好在那红毯地衣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