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失了,直接呈报开封府和兵马司拿人,兄弟们可不耐烦大街小巷地去找这丢了的猫儿。”
苍丹也凑了过来,道:“头儿,你到底为什么把这么个人带了回来?这两天咱们伺候病人还不够受的吗?灶灰落到豆腐上,轻不得重不得,俺老苍这个憋得慌。”
鱼明琇笑道:“他这个样子在牢城营里也难捱,正好咱们也缺人手,以后就让他给我们洗洗衣服什么的也好。”
周世安在床上嘎嘎两声怪笑。
苍丹差点跳了起来:“什么?让他洗衣服?还是算了吧,况且就算你想找人洗衣服,也用不着把这人领回营里来啊,没有必要为了吃奶房,自己便养一头牛啊!洗衣服事小,这家伙还不够人操心的呢!周世安你别在那里做鬼脸,你们两个滑头早就猜到了,偏偏不和人说明白,推着我来问话,跟你们这兄弟做不成了!”
周世安笑道:“我哪里晓得这些事?心中也正奇怪着。如今是你们两个都吃了牛肉,今后有美差可别摊到我头上来。”
毕荣廷笑着说:“苍丹你但凡要怪人,便要扳上一船人,我须没有撺掇你来问什么。”
鱼明琇含笑道:“吃东西都堵不上你们的嘴!世安,快过来吃吧,上好的酱牛肉,看你那怕事的样子,能有多大树叶儿砸到你的头上?易槿棠,你也来吃些儿,就你这身子骨儿,若不吃些鱼肉,将来端了大木盆去洗衣服也是为难。”
几天之后,易槿棠一路便和他们一起到了东京汴梁,这十几个人都是卫戍京城的正规禁军,并非地方厢军,更何况又是精锐的骑兵,所以那待遇也自不同,四人一个营房,鱼明琇乃是队长,有个单人的房间,苍丹、毕荣廷和周世安在外面散铺。如今又加了一个易槿棠,鱼明琇给他搭了一个铺位,就让他在外面同着苍丹三人日常起卧,又因他乃是南唐降卒,既然大宋不肯放人,便给他在营里挂了号也领一份口粮。
从此以后易槿棠便在这京师卫戍部队的骑兵营里安下身来,不时地便将那四个人的衣服拿过去洗,闲了便坐在树下看着他们操演武艺战术。
这一天他洗完了衣服,一时没有拿回去,呆呆地坐在池塘边,自己来到这里已有将近半年,那几个人对自己虽然并不凶,饮食衣服被褥都安排得妥帖,然而那态度却是不冷不热,周围其他人也一色的不咸不淡,让他便如同被吊在半空中一般。
其实平心而论,现在的日子还是不错的,自己只要做好了分内事,便落得逍遥清静,分派给自己的活计也不重,洗洗衣服就得,有时还能被带着出去走走,看一看大宋的京城是何等样貌。
然而易槿棠始终觉得自己就好像踩在浮冰上一样,脚下一点也不扎实,虽然吃穿都有保障,没有冻馁之忧,可是他的心却总像是漂在水上,只觉得漂泊无定,想到自己远离家乡,如今客居在汴梁,这里虽然也是不错,然而终究不是自己的故土,诗里说得好,“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禽畜尚且如此,更何况自己是人,怎能不眷恋故乡?思念家乡的亲人朋友?在这里纵然能够吃一辈子稳当的牢饭,出来进去终究是感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的,仿佛总有风吹着一样。
他正自呆呆出神,忽然有人用硬物敲了敲他的肩膀,易槿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顿时吓了一跳,激灵了一下回魂看清了面前水塘中的倒影,有几个官长模样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连忙站了起来,垂手躬身道:“小人见过长官。”
为首的军官冷笑一声道:“国家出了千万钱米养兵,便养出你这样的来了?这么多人到了身后半天都不知道,还要拿马鞭子敲打一下才醒过来,你这等兵士上了战场,不得被人家一刀砍了脑袋?若是让你巡哨,你敢是就让敌军大模大样从你眼皮子底下跑过去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