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哈哈大笑,乱着说道:“这福分我们受不起!队长我们走了,您自己慢用吧。”
然后只听房门开关之声,脚步声杂沓远去,外间安静下来。
鱼明琇站在易槿棠身后,一手拢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探出去捏住他的下颏,轻轻扳正他的头,向着镜内笑道:“那几个磨牙的可算是走了,我们打点好了也出去玩乐。”
外间屋里那三人已经烧好了水,两个人洗漱之后,又各自喝了一盏热汤,这才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来到京城中最热闹的马行街,冬至日这里更是人来人往,各店铺门首挂了花红,分外的喜气盈盈。
走了一段,鱼明琇勒住了马,指着路旁一家食店,笑道:“这李婆婆杂菜羹乃是京师有名的,今儿早饭便在这里吃可好?”
易槿棠习惯性地点点头。
两人下了马,易槿棠跟在鱼明琇身后进入食肆,他转动眼睛左右一看,这里的客人果真不少,小桌上热气腾腾摆放着一碗碗汤菜,只看店中这许多主顾,也猜得到味道不错。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了,四人拼桌,另外两人不识得,易槿棠便更加拘束,只听着易槿棠点早饭。
易槿棠点了两碗菜羹,笑着问道:“她家店里有米糕儿卖,乃是白米磨成的粉蒸的糕儿,不是面粉糕饼,可要吃两块米糕配菜羹?若是不喜欢,便叫一碗米饭。”
易槿棠仍是不肯说话,又点了点头。
鱼明琇笑着摇摇头,叫了一碟米糕,又让上了一碗米饭。
易槿棠不知是不想扫了鱼明琇的好意还是长年的粥饭吃得也有点腻,竟真个掰了半块米糕配着菜羹来吃了。那杂菜羹说是菜羹,其实里面加了肉丸,还放了许多胡椒粉,当真是杂菜羹,里面蔓菁糟笋蘑菇木耳金针菜各种花样混在一起熬了一大碗,大冬天的吃这样一碗杂烩汤确实舒服得很,尤其是这种时节里面加料放了胡椒粉,因此不多时易槿棠额头鼻尖便沁出微微的汗珠来。
鱼明琇递了帕子给他擦汗,对面坐着的两个四十几岁的汉子已经看了好半天了,那紫膛色大长瓜脸的男人憋不住问出一句来:“这位小兄弟是不能说话吗?”
易槿棠脸上立刻一红,终于含混地说了一句话:“能。”
另一个人拍着手笑道:“兄弟,你真是惜字如金啊,我这哥哥十一个字只换得你一个字来,不过也还不错了,你那伙伴方才说了那么多句话,你可是一个字儿都没回呢。”
易槿棠脸上更红,鱼明琇笑着解说:“他素来腼腆。”
那人点点头,看着易槿棠又问:“我看兄弟不是东京人吧?看你这相貌饮食,只怕都不是这江北的。”
易槿棠低声道:“我家住金陵。”
“哦江南啊,那是南唐那片儿的,小兄弟你是贩货到这边的么?”
易槿棠这下可说不出话了,只能摇头。
那两人一看便知他有难言之隐,京城中人经多见广,难免比其她地方人更加知情识趣一些,当下便也不再问,两人自顾谈起天来。
“唉,辛苦了一年,到头来家无余储,再这么下去,得买官家的酒糟来充饥了,这一身新衣服还是借钱做的,纵然是怎样的太平盛世,仍然是穷人难过。”
“那是,平时再怎么俭省,今儿也是不能省的,一件新衣一顿好饭总是要的,否则着实凄凉。”
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鱼明琇的肩膀:“鱼队长,果然是你,冬至恭喜!”
鱼明琇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是熟识之人,连忙站了起来也抱拳恭喜。
那人走了之后,那紫黑面色的人瞄着他们二人,问:“这位官人,你是当兵的?”
鱼明琇笑道:“禁军骑兵。”
那两人看了看他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