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算账么?来来来快些吃饭,好一只嫩鸡,再不吃就凉了。”
文滨虹恹恹地坐在桌旁,吃了几口饭菜,眼神一瞥看到搭在衣架上的南宫羽的那件招风的鹤氅,便说道:“南宫啊,那出家修道式的衣服你也别再穿了,最近外面风声有点紧,咱们川中山太多,容易藏人,因此便有前朝的许多叛军土匪窝藏在山中,四处流窜打冷枪,朝廷正在镇肃这帮人,还有那班哥老会、和尚道士的,许多神神道道的人都给捉了去,这几天菜市口接连砍头呢,你穿得恁般古里古怪的,倘若是”
文滨虹说道这里,心头一紧,便不肯再说。
南宫羽笑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上赶着找不自在的,又不是孙悟空,哪能如此闹天宫?时局如此收紧,我自然也要识趣一些,从此便与旁人一样,穿得灰突突的。所以难怪张女史走了,她乃是个不喜欢拘束的性子,又天生最爱新奇古怪的花样儿,穿的衣服都要与人不同,还带自己画图样子的,这样呆板的衣服她是绝对不肯穿的,只冲这一条就该走了。”
文滨虹从方才便觉得他话里话外地不对劲儿,这时听他为了这点小事又拉拉杂杂一大篇,便有些沉了面色,道:“不过是穿件衣服,你也长篇大论的,借题发挥倒好像要写策论一般,简直是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只为这一条,便将新朝全否了,仿佛张女史若是留在这里,便有性命之忧一般,你嘲弄新朝也太过了一点。女子爱美,喜欢个花枝招展的也就罢了,你乃是士君子读书人,怎的也把眼睛都瞄在这上面?倒仿佛到了春天要开屏的一般。”
南宫羽抿嘴一乐:“你道穿衣服是小事,我却以为这正是正经大事呢,衣衫袍服乃是人的第二张脸,连衣服都管束住了,更何况是其她,都穿成这般灰蒙蒙僵硬硬的,难道要千人一面么?前朝纵然是按品级穿衣服的,都没有管制得这般厉害。如今扫荡余孽只嫌山太多,只怕有朝一日弄到吃不上饭的地步,还要嫌那山太少哩,这正是‘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想找个安静活命的地方都找不到呢。”
文滨虹一愣,马上便连连摇头:“简直是荒唐!我川中素来号称天府,山川河流出产丰富,田地也肥沃,历来十分富庶的,向来不忧饥荒,怎能有吃不到饭的一天?新朝一起你便怪话不断,如今更是危言耸听,简直如同神棍一般,好在你这话是和我说,若是在外面说了,定然给人密告到官家那里,如今正在镇肃,若真的把你当前朝余孽抓了,可该怎样办是好么!”
南宫羽眼波荡漾笑眯眯地看着文滨虹,轻飘飘地说了几句:“我不是神棍,祂们秉持的道法,那教祖道是他那一门道术是定要在寰宇之中四大部洲都旗开得胜的,别人都必然会败,只有他会赢,他这才是神谕。若是真的全信了他,脑子里便再无别的了,如同中了符咒一般,将其她一切都弃而不顾,一门心思往那条路上赶,这才要命。滨虹纵然是拥戴新朝,然而终究顾着我的安危,显然是对我大有情义,这情分还在对新朝之上,我若是不与你相好,岂不是辜负了滨虹一番心意?”
文滨虹见他黑眼仁儿中又是一片粉融融的,简直如同桃花瓣掉进了眼眶里,便知道今晚又要不好,自从这南宫羽搬进来贴身监守自己之后,起初那半个多月当真是夜夜都不肯空过的,只要自己上床休息,他便凑了过来,将两人的衣服都脱剥了,然后便将自己如同孵化一般欺压在身下,性器口舌堵了下面又堵上面,当真一丝风儿也不带漏的,每夜不但将自己的身子熬制得软了,连脑子都仿佛化成一滩浆糊,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要被他吞吃进肚子里一样,因此一到了晚上便看着那床铺心里打颤。
他还记得一天晚上,自己又被南宫羽放翻在床上,似这般夜夜春宵,纵然南宫羽手段高强,让他也尝到了强行喂给的欢乐,然而到了如今他实在也有些受不得,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