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那人便做出什么事来,好在这几天那一腔正义之人的心气似乎渐渐平和下来了,脸上也不再那般沉痛愤慨的样子,于是南宫羽总算稍稍放心,以为他痛定思痛,终于冷静下来了。
然而这一天晚上,吃过饭后南宫羽回到厨房洗碗刷锅,又烧水准备洗澡,忽然听到门声轻轻一响,似乎有人走了出去。他顿时一个激灵,跑出去一看,只见房中果然已经没了文滨虹的踪影。
南宫羽登时连连跺脚,他瞬间熄了厨房的火,自己也跑出去追人,果然看到前面遥遥地一个男子正快步走着,那人似乎也发现后面有人追赶,扭头向后看了一眼,脚步更加快了,南宫羽恨得暗骂了一句,滨虹,你这是躲贼呢?
南宫羽脚程飞快,不多时便追上了他,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有点气急败坏地问:“滨虹,你这是要往何处去?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非要让我来个萧何月下追韩信啊!”
文滨虹转过脸来,手执一封书信满脸坚定地说:“取义成仁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否则岂不是枉读了圣贤书?我焉能自己饱食终日,看得饥民如无物?天家受了蒙蔽,我总该给通个信才好。”
南宫羽摇头道:“你这般硬送头颅,除了坑死自己,又有什么用处?这事便如同毒疮一般,将那毒气都聚集起来,最后脓疮炸开来一气全都发净了,才算好了,这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趁轻了治根本治不了。你看看别人有几个说话的?四处都在说山河一片大好呢!而且那些说了真话的又是落得什么样的结果?这就是要把肉身硬是往钢刀刀口上撞啊,谁是铁打的?”
文滨虹听了他这一番明哲保身的话,气更加往上撞:“我中华号称千年古国,圣贤辈出,文教之盛甲于四海,可是如今哪里有几个大儒?都成了犬儒!一个个玩世不恭,丧失人格,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美好之事,整日里只知欺软怕硬,浑浑噩噩,自己心里阴暗不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冷眼看待世人,旁人做点什么,都要一句‘只恐不得善终’丢过去,自己缩起头来避险,自以为高明,超凡脱俗带了仙气儿,其实不过是乌龟罢了!我如今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定要冲破这一层迷障,开一番新气象才好!”
南宫羽被他这一番气壮山河的话给气乐了:“‘我不入地狱,谁爱去谁去’,你若是两世旁人,我倒是不在意,有人出头将这消息通了天,虽然对我无益无损,然而对于旁人终究是见好事,一块岩石,撬得人多了,也就滚了开去,然而我既然与你倾心相爱,便无法做此想,我不希望你去做那些勇烈牺牲之事,就想让你安稳地待在家里,吃饭看书喝牛乳便好,当然了,‘春宵苦短’,这好辰光更不能耗费在上书劝谏上。”
文滨虹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咬着牙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这个淫棍!”
夜半更深,南宫羽看左右无人,便一把将这人扯到自己怀里,一手搂定了他,另一只手便去掏摸他下面,笑嘻嘻地说:“我的亲亲,‘似此良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从前看到的事情便让它都过去吧,我们且回家去耍子!”
文滨虹这身子乃是被他再造过的,颇有点女娲造人的意思,从前文滨虹倒也没这么敏感,然而如今一被他摸上,便止不住地浑身发软,尤其是此时南宫羽又是掐中了他那个地方,便如剑侠被人拿住了罩门一般,点中了那里,一身真气便都泄了,几十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功夫全都废了,岂不让人窝火?
文滨虹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南宫羽那手攥住自己的阴茎不住揉搓,仿佛从那里放了一条淫虫进去,那粉红色的小肉虫顺着自己的性器直钻进身体里,沿着经脉往上走,一直要咬啮到自己的心尖尖上,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别说办正经事,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