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早饭,蒙无伤去洗了碗,回到厅中发现霍春功拿着一片类似玉简的东西正在看着,他仔细一瞧,原来上面还有字。
蒙无伤是识不得几个字的,因此那简书虽然放在他眼前,却也看不太懂,只知道似乎是一封请柬。
霍春功抬头笑道:“好哥哥,百里彩兄长邀请我们明儿去他的鹦鹉洲玩玩儿,他所爱之人便是昨儿和你说过话的纪连环,高高个儿,窄骨脸儿,断了一条腿的那个,哥哥可要去么?”
听霍春功这样一说,蒙无伤很快便回想起来,昨儿是有这样一个人,三十几岁年纪,瘦瘦高高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蒙无伤是有经验的,那伤痕很明显是刀伤,看来此公当年也是个好勇斗狠之人,只是如今却看起来有些闷闷的,半点没有那般自恃凶悍之人的那种张扬,想必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经过了好一番炮制,更兼来了这里已经十几年,再有脾气也给磨平了。
自己算是早已被打灭锐气的了,从战场上回来,吓得不得了,因此被霍春功弄来这里后倒也没有怎样顽抗,过到如今倒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伴自己却是也蛮好,性事便随他吧,有什么好处能够不花点代价就得到呢?然而看纪连环的样子,当年一定好一番折腾,这才软了下去,到如今也不爱多说话,不过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倒是很亲近。只是昨天大家都忙着赏灯,也没工夫多说话,更何况第一次见面,本来就不便深谈,因此说了几句话便各自走开了,没想到今日他家发了柬帖来邀请做客。
这当然是要去的了,别说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本来便应该搞好关系的,单是为了纪连环那个人,自己也很想去看看,和他多说几句话,虽然说霍春功昨儿和自己讲这些身体不全之人都是受了灾祸才这样,然而这小滑头时常便要捣鬼,虽然不至于说谎,然而常常是话里有话,平整整的沙地下面挖下一个暗坑,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让人栽进去,倒是要和当事人面对面谈清楚才好。
于是蒙无伤便连连点头:“去,当然是要去的,正好和纪兄长说说话,他也是老前辈了。”
霍春功一听便乐了出来,蒙无伤这才发觉自己这话里大大的有问题,正好被人抓了取笑,不由得脸上也是一红,眼睛四处瞄着,想要赶紧抓挠些别的话来说,于是一眼就看到霍春功手里的请柬。
蒙无伤如今也是有些触类旁通了,一看到那信板如同玉片一般,马上便想到昨天看到的螺山,问道:“这写信的东西恁地又白又硬,也是用螺壳熬炼的么?”
霍春功将那玉板递到他手里,摸着他的脖颈,说:“说到这个,却有些伤感了。我们螺精一族与那羽族木族都不同,字纸方面先天便有些受限,羽族拔毛成纸,木族摘叶修书,都是千千万万取之不尽的,螺族便不行了,这螺壳生长都有限,我用来圈起园子就已经嫌不够了,哪还能再敲壳写信?那样岂不是败家么?每一次想到这里,我心中就有些不足,然而这也是天赋如此,难以强拗过来。然而却也不能忘记本源,这些信板乃是用死去的螺壳炼化而成,深海之中这东西倒是用之不竭的,各种颜色的都有,写个信发个贺卡都好,过年时候给各路仙友寄卡迎春都是用的这个,有一些重要的典籍也用它来保存。”
蒙无伤:妖仙也不是什么限制都没有啊,居然受限在天赋本能上,不过这也已经很不错了。
口中则不由自主安慰道:“你有这个壳子,能够遮风挡雨,况且搬家方便,十分之好。”
霍春功眉眼弯弯地一笑:“确实是呢,有这个已经很满足了,也不能什么好处都让我们得了。”
第二天巳正二刻的时候,蒙无伤和霍春功便来到一个外表满是橙红色条纹的巨大建筑物前,这便是百里彩的壳子,与白玉螺不同的是,这鹦鹉螺是横放的,然而螺口处却也封得结结实实,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