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跌在深山野岭,可是好糟蹋东西。”
一个清润好听的男子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的是的,最好是落在那深闺之中,给那闭锁在绣楼里的女子捡了去,她们终年不得出门,看看外面这风筝样子也好,落在她们手里倒是也不糟蹋这风筝。”
蒙无伤楞了一下,挠了挠头皮说:“啊,我想的是,这风筝都是好料子的,如同玉片糊成的一般,给穷人捡到了可能拿来换钱吃顿好饭么。”
霍春功已经叫起凤哥哥来,四个人铺展开竹席,摆好酒菜,便聊在了一处。
仲春天气,山间仍有点凉,然而着眼处便是成片的野山樱,还有粉融融的桃花,难怪餐后的零食常吃桃脯。
白玉螺与凤尾螺正聊得热闹,蒙无伤看着那一脸憨厚窝囊的男人,笑着搭起话来:“幸家哥哥来了这里多久了?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么?”
幸庆福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是老人儿了,和你们来的法子不一样,一说到当年的事情,我这心里就苦啊!你们好歹还是九死一生在这里得活命的,我却是活生生给人诓骗进来,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贪那么一点蝇头小利,蜜糖的后面是逼奸药啊!”
蒙无伤听他说得古怪,当即那好奇心也起来了,要说他在这山中实在是整日无事,如今虽是跟着霍春功读书识字,然而总看书也不是法子,总得找点其她事情来解闷,因此便十分积极地问:“哥哥快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情?凤家哥哥是怎样坑陷了你?”
要说一个人诉说故事,单是自己一头热是没趣儿的,总的有个热心听众才能激发讲述人的情绪,见他这般感兴趣,幸庆福的倾诉欲望便也澎湃起来,擦了擦眼角,道:“当年我本是一个农夫,在家里种地好好的,忽然有一天我从田里回来,看到饭菜已经热腾腾地摆在桌子上,昨儿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也已经洗干净晾晒在竹竿上,心中就十分好奇,问了左邻右舍也没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村子里家家都是又忙又累,没人有这闲工夫过来帮我干事,况且既不是血亲又不是看上了我,没个这么体贴的。兄弟啊,老哥我也不是那般天真的,知道事有古怪,哪里凭空掉下来这样的好事?我也琢磨了一会儿的,然而眼看着这香喷喷的饭食,我干了一天的活儿,又累又饿,着实不能忍住不吃,更何况那盘子里不是鱼就是鸡,似俺们庄户人家就算是过年都没有这般好东西吃,平日里更是糙米腌菜,如今看到这样的好饭菜,那还不如同饿狼见了肉一样?因此我那疑惑的念头只转了几秒钟,人便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蒙无伤:香饵吞下去了,这就是倒霉的开端。
“那天晚上我真的觉得好像做梦一样,也不知是着了哪路神仙青眼,有这般的好事情。我本以为这样的美事只有这一回,人也不能只因为捡了一回钱,就天天走路低着头只顾捡钱,第二天早上下田的时候心里还空落落的,哪知当天晚上回来一看,又是几盘好菜,一大碗白米饭,筷子直竖竖插在饭里如同佛前烧香一般,头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也晾在院子里。从那以后接连半个月都是这个样子,我每天早上醒来下床的时候,都觉得脚好像踩在云彩上一样,轻飘飘软绵绵的,好像这梦就一直没醒。”
蒙无伤:哪路神仙青眼?螺蛳精的青眼!]
说到这里,幸庆福的表情便悲戚起来,显然是马上就到了高潮:“这一天我实在纳闷得不成了,白天干活儿的时候抡着锄头想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这回可总算有了新鲜的,除了满桌子饭菜,还有一个漂亮的大姑娘站在房里——她穿得花花绿绿的,领口遮住了喉结,头发也披散着,我当然以为这就是个女子啊!那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柔柔细细的,比村里的悍妇骂街中听多了,一听就是好人家出身的,没准儿还是大家闺秀。他当时和我说啊,他叫凤飘飘,一个人无依无靠,十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