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然后更不待对方答话,手中的银枪便闪电般刺向义律轸前胸。
义律轸轻轻一笑道:“可真不慢啊。”伸枪拨开了木然凤的枪,两人便战在了一处。
木然凤家传的枪法以快捷辛辣见长,他使开了枪法,挑、刺、扫、崩,一枪比一枪更快,角度也刁钻诡谲,义律轸不敢大意,凝神应对,盘龙枪挑起大团枪花,守得滴水不漏。
时间一长,木然凤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这时他猛然发现,对方一直是只守不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只把自己当作一个练枪的对象。木然凤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他又急又气,枪法一紧,便要使出木家枪的杀招——绝命三枪!这三枪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目的是与敌人同归于尽。
义律轸见他面色一寒,枪招陡变,便知不好,连忙拨转马头来到木然凤身后,左手持枪在他面前一晃,腰身前倾,伸出右臂便拢住了木然凤的腰,在他耳边轻轻说:“久闻南朝人物风雅俊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说完哈哈大笑着放开了他。
义律轸口鼻中的热气吹拂在木然凤脸上,让他的脸有些发烧,急忙拨马跑了开去,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义律轸。
义律轸嘴角噙着笑,道:“你功夫不错,今天放你去吧。”说完手中的枪一挥,满不在乎地带着手下军士自顾离开了。
木然凤楞了一楞,见对方果然走了,便命令道:“回去!”带领亲兵回了大营。
三天后,血战开始了。木然凤永远都记得那次战争的血、尸体、哀号和火光。从白昼厮杀到黑夜,木家军且战且退,终于来到了预定会合地点——云门峡。但等待他们的不是丞相的援军,而是北凌的围歼军队,领军者是北凌大将拓拔山海。
当峡谷周围竖起北凌的军旗和拓拔山海的将旗时,木铁心就知道完了,自己和众将官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丞相出卖了他们,木家军已陷入绝境。他仰天长叹道:“将士们,事已至此,唯当以死报国!”说完率先杀入北凌军中。
他麾下的军队是多年与他一起浴血奋战过来的,见主帅如此奋不顾身,全都不惜性命,拼尽所有力气向敌人杀去。兵器一次次猛烈撞击,一批批人倒下了。他们已不求逃生,只求在死前能杀死更多敌人。
一座孤高耸立的山头上插着两面军旗,一面旗上是翱翔的雄鹰,另一面是凶恶的猛虎。
义律轸和拓拔山海面色凝重地看着下面惨烈的厮杀,木家军最后的反扑让他们受到很大损失,拓拔山海叹息一声说:“木家军威名远震,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却覆没于嫉贤妒能之下。”
义律轸正想说什么,突然眼神掠过一小队银白盔甲的敌兵,中间的那位将军是他搜集敌情时特意关注过的。他心中一跳,拍马奔下了山,向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飞驰而去。他身后的亲兵卫队也连忙跟上去保护主将。
拓拔山海心中惊异,义律轸行事沉稳,从不做这种没头没脑的冒失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能调集一支队伍跟了上去。
木然凤眼神凄厉,枪法狠绝,绝命三枪一次又一次使了出来,身上的盔甲战袍已经全部被血水浸透,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父亲和兄弟们已经失散,自己身边的军士也越来越少,四面涌来的都是北凌军兵。他的脑子已经麻木了,用枪刺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只知道向前方死命冲过去。突然脑后一阵风声,但还没等他回头,就被狠狠地砸中背部,落下马来。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落马的时候居然很坦然,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终于解脱了。
远处山巅有一柄凤尾伞,伞下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雍容高贵,睿智而威严。此时她皱着眉看着山下的一切,说:“义律轸这是干什么?战局已定,他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