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截然不同。
一番歌舞之后是角斗比赛,武士们比试摔跤,格斗,胜利者可以得到公正和驸马的赏赐。两旁的大臣和侍从们都看得血脉贲张,大声喝彩。凤然本是武将,这种勇武者的比赛让他也有了兴趣,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观看着比赛。
这时气氛更加热烈,文臣武将们开始痛饮起来,渐渐变得不拘礼节,有些武将来到场中两两角斗着,到后来则变成了混战,不断传出喝叫笑骂声,其他大臣有的纵情高歌,有的干脆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凤然惊奇地看着他们,他从没见过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大臣们会如此放纵自己的性情,这时不合礼法的。同时他也感到新鲜和羡慕,能这样开怀地活着可真好。不知不觉间对北凌的敌意竟有些变淡。
凤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义律轸的方向,见他并没有起来比武或跳舞,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慢慢啜着酒,微笑着看着热闹的婚宴,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凤然。
直闹到后半夜,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凤然与离光公主被送入洞房。
房中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离光仔细打量着凤然,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个男人终于是她的了。
自从得知一向高傲深沉的义律轸对一个敌方将领动了心,她就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命令属下尽力搜集他的情报。后来在云门峡看到他在战场上奋力厮杀,那矫健凌厉的身姿就印在了她的心底,禁不住为他担心,因为木家军已经陷入了绝境。当见到义律轸飞马下去,她心中不禁一松,知道凤然的命可以保住了,而且落到义律轸手中他也不会太难过。
义律轸果然对他很好,但当凤然得知自己的父亲兄弟都战死时,便丧失了理智要杀义律轸,不过总算被制住了。义律轸对他的感情果然不一般,即使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伤害他。离光觉得自己再不能冷眼旁观了,便带着大月国的消息去让凤然认清局势。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凤然,那清艳绝伦的风姿令她的心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再不能保持平静,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人,而且义律轸也一定会放手,因为这对凤然是一种最好的结果。于是便向母后和皇兄要求,要让凤然作自己的驸马。
皇兄一向疼爱她,见她如此在乎凤然,就答应了。母后起初有些迟疑,但离光开玩笑似的讲了一番利害关系,她便也同意了,只是担心义律轸不肯。离光信誓旦旦地保证义律轸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对凤然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果然不用怎么劝,义律轸就献出了凤然。义律轸是痛苦的,但也是宽慰的,因为他所爱的人终于能有个好归宿。
接下来就是准备大婚。经过这些日子的忙乱,今天终于成礼了,今后凤然就是自己的驸马,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想到这里,离光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起身来到桌边,执起银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凤然,道:“驸马,该饮交杯酒了。”
凤然默默接过杯子,与离光手臂交环,两人将酒一饮而尽。凤然原本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嫣红,平添了一种春色和情韵。
离光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一动,又倒了两杯酒,道:“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离光敬你一杯,愿我们今后相亲相爱,天长地久。”
凤然接过杯子又喝了下去。
离光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说:“今后你就是北凌的人了,北凌与大月风俗不同,希望你能尽快适应。不过我们页丹人性格坦诚直率,没有那么多虚伪的规矩,我想你在这里会生活得很快乐的。”
又连着劝了两三杯,凤然的脸已经变成粉红色,甚是好看,眼神也开始迷离。
离光知道他酒量本就不好,现在心情复杂更是容易醉,再喝下去可就真的醉了,便抱住他的头,轻声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说着便扶着他来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