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送上来的菜肴都十分精美,香气四溢。
凤倾城这些天在冷宫吃的都是粗劣饭食,白叶纵然尽力为他弄些荤腥,但白叶本就身份卑微,又能弄来什么,因此凤倾城着实过了一段饮食寡淡的日子。现在见到这些精致菜肴,他当然不会客气,给蓝殊夹了点菜,便自己美美地吃了起来。
蓝殊见他虽然动作仍是十分优雅,但却吃得很快,显然是有些饿了,心想这位漂亮的凤侯在冷宫一定什么都吃不到,父皇可真是狠心,让这么美的人饿着。于是他便不住地给凤倾城夹菜,一个劲劝凤倾城多吃一些。
如果蓝星蔚和沈翎此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不已,从前从没见蓝殊对什么人这么殷勤过的。
用过了饭,蓝殊便拉着凤倾城问这问那。蓝殊对北凌很好奇,很想知道那个强悍的,但又能生出凤倾城这般人物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凤倾城便给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北凌的风土人物。其实凤倾城自出生便一直待在兴京城,家里人也很少放他出门,他走的最远处就是这次跟着义律霄南征,结果却被抓到皓都,这下他可跑得真够远了。
凤倾城去过的地方虽然不多,但义律轸一生南征北战,到过的地方无数,他常常把年幼的凤倾城抱在膝头,给他讲自己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这时父亲凤然就坐在一旁喝茶,微笑着听着,眼神不时与义律轸交汇,然后微红着脸低下头去。真幸福啊!
凤倾城边回想从前,边搜罗着那些有趣的事讲给蓝殊听。塞外一望无际的草原,马背民族的豪迈热情,篝火边青年男女的对歌,节日里的赛马、摔跤比赛,这种新鲜而热烈的生活令蓝殊深深地着了迷,他正处于少年好奇好动的时候,皇宫中严格约束的生活实在并不愉快,他望着凤倾城暗自羡慕,这位美人哥哥在北凌过的日子多快活啊!
凤倾城讲到高兴处,便放声吟道:“跑马川,昆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凤倾城将“敕勒歌”改了两个地名念了出来。跑马川和昆山是北凌出名的肥美草原和高山,可惜凤倾城没去过。
蓝殊听了凤倾城吟的那首古歌,只觉得心胸特别宽敞,小小年纪竟也生出一点豪迈之气来,挺起胸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到大草原去纵马驰骋。”
凤倾城笑道:“好啊!你若到北凌去玩儿,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这时夜已经深了,秋蘅找了个空档,上前低声劝道:“太子,侯爷,天已经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太子您明天还要上韩太傅的课呢。”
蓝殊听她一说,才觉得自己果然有些累了,真的该休息了,但他又舍不得凤倾城,便眼巴巴地看着凤倾城,说:“你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凤倾城十分喜欢这个聪明懂事的孩子,看他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宫殿也怪孤单的,便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陪你到床上去吧,小孩子可要睡眠充足才能长好身体。”
蓝殊一听他说自己是小孩子,立刻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但一被凤倾城牵住了手,便再气不起来,乖乖地任他领着自己进了内室。
凤倾城抱着蓝殊躺到床上,就像义律霄照顾他睡下时一样,给蓝殊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却见蓝殊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便哄他道:“你闭上眼睛,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蓝殊听话地闭上眼睛,凤倾城温柔好听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从前哟一个小女孩儿,她的母亲死去了,父亲给她找了一位后母,后母成天让她干活儿,她的身上总是有煤灰,因此被后母和她带来的两个女儿嘲笑为‘灰姑娘’”
蓝殊听着这优美的故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凤倾城也停止了说话,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宫女轻轻将蓝殊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