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蓝星蔚。
蓝星蔚好笑地看着凤倾城赌气的样子,暗想这真是被宠出来的脾气,在宫廷中若无掌权者护着,这个人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正想着,蓝殊从殿中跑了出来,跪倒给他施礼道:“儿臣恭迎父皇。”
蓝星蔚平和地说:“起来吧,地上凉。殊儿,你在殿中做什么啊?”
蓝殊站起身来道:“禀父皇,儿臣在读书。”
“哦?好啊,正好父皇今天有空,便考较一下你的功课。”
“是,父皇请到殿中坐吧。”
“嗯。”蓝星蔚刚想进去,眼角瞄到凤倾城仍是站在那里怄气,他微微一笑,一把抓住凤倾城的手,道:“顺平侯也一起进去吧。”
凤倾城忽然被他抓住了手,心中一惊,便将手往回拉,但蓝星蔚的手却像铁铸的一样,见他往回抽手,蓝星蔚加大了手劲,凤倾城手上一阵疼痛,他恼怒地看着蓝星蔚,却见对方眼中似乎燃着黑色的火苗,凤倾城的心一抖,不敢再挣扎,任蓝星蔚将自己拉进殿中。
蓝星蔚一边喝茶一边问着蓝殊的功课,见他回答得还算流利,蓝星蔚点了点头,道:“殊儿的功课还过得去,但仍然要用功才是。你是太子,这个国家将来都靠着你呢,一定要学好治国安邦的道理,少要玩乐才好。”
“是,儿臣谢父皇教诲。”
蓝星蔚看了看坐在一边撅起了嘴的凤倾城,心想自己一定是让他更不高兴了,但这也没办法,毕竟太子的学业是绝不能耽误的。
该说的话说完了,蓝星蔚便起身准备离去。临走时他瞥了一眼白叶,白叶只觉一道冷气从自己身上掠过,对这个掌握着所有人命运的男人,他心中是十分惧怕的。
等蓝星蔚走得远了,白叶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看了看凤倾城,心想谢天谢地,这位小爷今天总算没闹事。
之后猗兰殿中的人不敢再随意玩耍了,凤倾城每天闷闷不乐,白叶成天哄着他,蓝殊也尽量劝他,蓝星蔚居然赏赐了一些精巧的玩意给他,意在让他消磨时间,但凤倾城却看也不看。
不过凤倾城也没闲着,蓝殊读书时,他便要发表评论。
蓝殊读《牧民篇》,凤倾城边说:“这显然是把百姓当成可以任意宰割的绵羊,只想着从他们身上捞好处,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力强身捷者得之’,百姓对于他们,只是榨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蓝殊读《吏治篇》,凤倾城又说:“国家是属于皇帝的,天下的官吏当然不会只让皇帝一家从国家捞好处,他们自己也想捞一些,所以吏治不败坏是不可能的。政治使人冷酷,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化。”]
这些骇人听闻的话震得蓝殊直发呆,他半遮半掩地去问太傅,却被太傅捧着心口教训一番:“不要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蓝星蔚听说后,也只能苦笑着摇头,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些话虽然荒唐刺耳,但却都是真的。
第六十三章
中午时分,皓都城外北山军营中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客人,他向卫兵出示了腰牌,便被领进了木然飞的大帐。
一见木然飞,来人便施礼道:“舅父。”
木然飞一看到他,高兴地抱住他的双肩,道:“锦棠,你终于回来了,你母亲都急坏了!”
那人取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英爽的脸,虽然经过长途跋涉显得有些疲惫,但那种精明强干之气却并不稍减,他正是木白绵与练英的儿子---练锦棠。练锦棠很少在军营中,大部分时间都潜入北凌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很有其父的风格。
木然飞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道:“锦棠,这一次你可辛苦了。北凌去年来势汹汹,只好让你去策动白衣教造反,来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