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有人会给凤倾城难堪,罗琼采想尽法子将他留在院子里,但凤倾城性子活泼好动,哪能老实待在一个地方,白叶知道他的性子,便婉转地帮着罗琼采劝他,一会儿教他做画,一会儿陪他下棋。
这天看他又闲不住了,白叶便笑着说:“公子,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白叶,你还会弹琴啊?真是多才多艺。好,让我来欣赏一下你的琴艺。”
白叶抿嘴一笑,找了一张琴来,凤倾城随便拨弄了几下,却不成调子,从前母亲也想教他弹琴,他却耐不下性子学,可以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离光是个风雅多才的女子,她曾摇着头说:“我肚子里生出的孩子怎么和我差这么多?”
白叶笑了笑,调好了弦,淡雅悠扬的曲调便流淌了出来。
凤倾城开始还有兴致听,过了一会儿便耐不住了,这样清新雅致的曲子本来就不适合他,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一个俗人。
白叶动情地弹着,琴声中渐渐渗入了他心底的感情,原本淡然宁静的琴韵中透出一种悲伤黯然。白叶偶然抬头看了一下凤倾城,却发现对方浑然不觉,一脸忍耐的样子。
白叶暗中叹了一口气,便罢手不弹,对凤倾城道:“公子如果不喜欢听琴,我们就玩别的吧。”
凤倾城听了十分不好意思,连忙说:“白叶的琴弹得真好听,嘿嘿。”]
白叶淡淡一笑,正想说话,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道:“弹得好好的,怎么不弹了?”
两人转头一看,见入门处站着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那少年面孔十分英俊,嘴角含笑,令人觉得很亲切,一身素淡的丝袍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凤倾城这些天都待在院子里,木府中的人见得很少,不认识这个人,便问:“你是谁呀?”
那少年不错眼珠儿地看了他片刻,笑道:“顺平侯容貌果然出众,原来还以为是侯爷在弹琴,进来后才知道是你的侍从在弹,弹得很不错呢。我叫木风炎,家父讳然飞。侯爷到了这里这么久,我都未曾见过,真是失礼。”
凤倾城扁了扁嘴,道:“你可别叫我‘侯爷’,我听着就堵心,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是不会弹琴的,连听琴都不会,用你们月国的话说就是‘野蛮粗鄙’。”
木风炎听了哑然失笑,道:“凤公子性子直率,很可爱呢。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还好,二夫人对我很好,就是总不让我出这院子。”
看凤倾城一副烦恼的样子,木风炎淡淡一笑,道:“二婶娘实在是多虑了,你这样的人,谁会忍心为难你呢?这些天闷坏了吧,我陪你在府里转转吧。”
凤倾城见木风炎肯领他出去,连忙答应,便带着白叶跟他在木府中转了起来。木家累世为将,乃是大月的名门,这府第的占地也不小,只是木家是武将,所以府中的装饰布置不像文官那么精雕细琢,以便吟风弄月,而是颇为开朗疏阔,竟有点像离光的公主府。因此凤倾城在这里逛得很开心。
看过了后花园,再往前走是一个平整宽阔的场地,场边放着几个兵器架子,上面插着刀枪棍棒各种武器,看来这里是习武场。
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场中练枪,他身法矫捷神情专注,一杆大枪舞动得虎虎生风,不断卷起地上的残雪枯叶,气势十分凌厉。
木风炎一见他,便拉着凤倾城想赶快离开,凤倾城却看着那人的枪法精湛,一时竟看住了,定在原地不肯离开,看得高兴了还拍巴掌叫好。他这一叫好,场中的人立刻便定住了身形,犀利的视线向这边扫了过来。
当他看到一身页丹服饰的凤倾城,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冰冷,阴沉地问:“你是凤倾城?”
凤倾城被他寒冰般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点头道:“是啊,你是谁?你的枪法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