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婶的一些事

妹饥肠辘辘的样子知道不好在推脱就劝说大家:“都少吃点!”

    桌子小,人多。大家站着的坐着的吵吵嚷嚷围在一起,一忽儿就吃完了饭。没等收拾家什,苗就喊:“放炮仗去,人们一下子拥到院里。”此时已经暮色苍茫,邻居的灯已经点上了,我们也打开电灯,院子里顿时雪亮。人们放鞭的,点花的,摔炮的,欢歌笑语充斥小院。左右邻居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不时从墙头探过头来。我知道,叔在世的时候和邻居的关系不好,此时婶是需要有人来撑门面的。果然,我看到婶的脸上流露着一种满足。

    苗正聚精会神的点一个“二踢脚”(双响),婶忽然大声对他说:“根子(苗的乳名)。”

    “哎!”苗并没回头,只是将耳朵支向婶的方位,手仍然鼓捣那个二踢脚。

    “求你个事!”

    “说!”二踢脚已经点燃了,苗趔趄着身子伸着左手等待二踢脚炸响。

    “你们几个把我们送回去呗?”婶的这个“我们”把我也弄懵了。

    “砰咣!”二踢脚上了天。

    苗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手诧异的问:“谁?”

    “思揩!”婶指着我说。

    苗将狐疑的目光移向我。

    我知道,如果留下来婶会很高兴。但家、父母对我的吸引力没有力量可以匹敌。婶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求同学们送我回家。

    苗见我没有表态,读懂了我的心:“操!你不在这过年啊?”

    这一声“操!”震撼了我和婶的心。自“叔”去世这个院子里在没有了这个字。我每天和同学在一起自然不鲜于听到,只是此时此刻触景生情。而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是不会听见这个近似下流又流传甚广的国骂。这个字伴随她十年,忽然销声匿迹她将会是什么心情?我不由自主将目光转向她,果然她的脸色黯然下来。这一场景几乎动摇了我回家的决心,只有苗不明就里仍就吵吵着:“那就走吧,我还想和你打扑克呢。”

    我偷眼观察婶的表情,发现她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笑容重新挂在脸上,不管是否强颜欢笑便给她拜早年并告辞。

    婶说:“你跟我来一下。”

    我随婶进了西屋,婶将我拿来的面袋子倒出来,装上大米和花生,又从兜里摸出5元钱塞给我。看着婶极庄重的脸色我没敢推辞,只是心理涌出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从西屋向外走的时候婶说:“过了年你还是来吧!”

    语音里有悲伤,有渴望,有期待,有哀求。

    “我来!”

    在人们向外送我的时候我乘婶不注意悄悄对两个女同学说:“求求你们,多待一会儿好吗?”最后几个字明显带出悲戚。女同学本来爱哭,听了我的话立时眼里充满了泪,只是用力的点点头今年是初年级的中考年,学校要求初的学生正月初七就要返校。

    我本拟初七早晨早点走,妈妈提醒我说:“既然还到人家去住不如就早一天去,到那帮人家干点活,没事的时候去给你“叔”上上坟,大过年的,上坟只能中午上,别的时间不管用。”

    说实话,这几天疯玩把婶家都给忘了。妈妈的话提醒了我,我催着他们给我打点行装,上午10点多重新回到婶家。

    婶听见院子里车铃响就迎了出来,看见是我,不无欣喜的说:“我估摸着你该来了。”我给婶拜年,装做要跪下去的样子(农村近亲拜年都要磕头),婶一把拽住我说:“快不要这样,留着我侄儿长个儿吧。”结果我只是一揖了事。婶边埋怨我不该带这么多粮食边帮我将粮袋行李往房间搬。进屋后婶问了我父母的好,介绍了年30我走后的情况:“那天你走后,那两个女的没走,那几个男同学返回后也来到了咱家家,他们打扑克,玩跳棋,一直闹到发纸(迎财神)才走。正月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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