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

你。”

    刨烙叹口气,“你们一个官一个壕,还有摆不平的事,看来事儿不小。”

    “别瞎几把猜,”刨开河一手按开手机。

    “让我多带几天,两天也行,总得给朋友过完生日再走。”

    刨开河放下手,皱着眉,没继续要求。

    ——————

    刨烙和沈液在陶然亭压路,公园里有一片湖,早就冻上了,很多人在上面滑冰,“还得回去,我妈病着得有人照顾。”

    沈液点着头,“等开学了,冰就化了,等你回来一起看花去。”

    刨烙叹口气,看着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了。”

    沈液也顺着他的眼神往远处瞅,“其实时间没那么长的,光阴就是一瞬。”

    刨烙看着他。

    沈液喃喃道,“在天文学里,时间和空间的数量都特别大。人的一生就是一瞬。”

    “我小时候,那一年百武彗星过近日点,彗尾是蓝色的,横跨北斗七星拉了长长一条,横亘半个天空。”

    刨烙眼光炯炯,点头,“我也记得。”

    “那一年我爸去世了,我什么都不懂,我妈把我放在厨房阳台的椅子上,指着那颗彗星,说,等彗星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我爸就会回来了。”

    刨烙看着他。

    沈液继续道,“我就迷上了星星了。后来长大,才知道,上一次百武彗星回归是一万多年前,而下一次回归可能就是十万年后了”

    刨烙没说话。

    “时间是一瞬的,人的一生也是一瞬。人太渺小了,生时当珍惜。”

    刨烙终于干着嗓子道,“可是在我眼里那颗彗星还真是扫把星。”

    沈液看向他。

    “那一年我正看电视,我妈从外面回来,满手都是血,”他怔怔道,“神经病了一样。”

    他转过头看沈液,“你说星星会不会影响人的情绪?引力什么的?跟潮汐一样从那以后,我爸也变得神经病一样,特暴躁,动不动就打我。我妈也成天又哭又闹的。两个人成天吵成天闹,又不离婚,疯了都”

    沈液握住他的手。

    刨烙镇静了一下,神情怔怔的,“液啊,我怀疑我妈伤人了我姥爷不知道从哪弄的医院开的精神病诊断证明,我妈就成天被关着了”

    沈液把他的手握紧。

    刨烙凝着眉,“原本应该没病的,可就那么憋憋憋出病了一样。我就那么看着一个正常人被憋疯了”

    “刨烙,”沈液摇着他。

    这才回神,刨烙深呼吸,“看来咱俩渊源挺深,反正我后来就觉得彗星就是个灾星。”

    沈液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可能是。”

    刨烙垂着头,半晌拉着人往旁边走,忽然一撇,指着亭子上面的字,“这上面写的什么?”

    沈液细细辨别牌匾上的字,“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

    刨烙笑起来,“操,古人也么黄暴!”

    沈液怔着显然没明白过来。

    刨烙挑着眉,“菊,菊黄!”

    沈液摇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与梦得沽酒闲饮且约后期》

    白居易

    少时犹不忧生计,老后谁能惜酒钱?

    共把十千沽一斗,相看七十欠三年。

    闲征雅令穷经史,醉听清吟胜管弦。

    更待菊黄家酝熟,共君一醉一陶然。

    ——————

    沈液躺在床上,头发上都是汗,迷蒙着双眼,身上的人仍在劲头上。

    “液,小液”他不停的叫他。

    刨烙在他锁骨上吻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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