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闪着攫取的目光:老东西明知我的儿子不是他们家的种,肯定不会把他所有的财产全留下来。不行!绝对不行!我绝不允许他把财产分给别人,也不能让他在外面养女人,糟蹋财产;更不能让他吃、喝、嫖、赌,挥霍浪费手挥舞着、脸扭曲着,她的眼睛里发出了可怕的冷光:老东西那整天病得半死不活的老太婆根本管不了他,我只能靠我自己了。我表面上依顺着他、迷糊住他,暗地里慢慢渗透,这几年,我把他的饭店、加工场、运输队,基本上都掌握到我的手里了她一边摇头晃脑的说着,一边洋洋得意地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名片递了过来。
酒往上涌,我感觉头昏眼花。正在这时,大拎包里的手机铃响了,婷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然后用嗲得恶心的声调接电话:爸爸呀,我在吃饭。马上来接我?我买的东西您可得全报销呀!酒好像全都涌到了我的头上。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视力也开始模糊,看到的只有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那张脸,扭着、变着;扭着、变着,突然变成了一张很大、很大的狼脸,拖着长长的舌头、露出尖尖的牙齿啊!两只眼睛却是两个大大的铜钱、泛着黄灿灿的铜光啊!向我扑过来了啊!我想喊,嘴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想跑,两条腿软得无法动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八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我慢慢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我转动着头看了看四周,都是贴了磁砖的白色墙壁,还有一些医疗器具,这是医院的病房。
我怎么会躺在这儿?哦,我想起来了!是我酒喝得太多、醉得太厉害,给送到医院里了。对了!我是和婷在一起喝酒的。一想到婷,心中阵阵刺痛。
五年前的婷和现在的婷完全判若两人。
婷怎么了?怎么变得我根本不认识她了!我苦苦思思念并为之奋斗五了年,结果见到的是冷酷、贪婪为了金钱不择手段、不顾廉耻的婷。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那纯洁、善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婷到哪儿去了呢?我那天使般的婷,你到哪儿去了呀?
我的心在呐喊:婷,我的爱!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啊?眼泪夺眶而出啊!我的婷。她淹没在物欲横流的现实世界里,她被金钱吞噬了转而我又庆幸自己:如果先她一步说出了我的经济现状,她肯定会严严实实地藏起她的真实面目,甩掉她那老东西、放弃上百万、奔向上千万。况且,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我的儿子!
想到儿子,喜悦和甜蜜立刻取代了沮伤和忧烦。
我有儿子了!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婷,感谢你!给我生了个大儿子。苦了你了!我要报答你!负疚感一时驱散了对婷的忧烦。但想想儿子样有这样的母亲、在这样的家庭把儿子要过来!但是,婷会答应吗?老东西会同意吗?该怎么办才好呢?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你醒了,该吃药了。护士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谁画的?怎么放在我这儿?我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画册,问护士。
画册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狼,大狼小狼和老狼,还有母狼喂崽的哺乳图。线条流畅、笔法细腻,像是一个专业人士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