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韵。

    机缘就是会在某一天变成巧合,他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杜先生用一整瓶酒把他灌了透醉,发完疯後就匆匆离开,余时中半夜中忽地醒来,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执拗得强撑起早已七零八落的自尊心,硬是离开杜先生的住处拦了车回去,好不容易撑到了家门口时就晕了过去。

    隔天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身上换了一套不属於自己味道的衣衫,身上也被清理乾净。

    他迷迷糊糊想起了昨晚上千疮百孔的记忆,此时,一头灰蓝色的青年就端着白粥和醒酒茶走进来,余时中这才终於认识了住在他隔壁的邻居,那个总是把头发染得七零八落,每日夜夜笙歌的年轻男子。

    男子说他叫作夏仁韵,两人相互聊了几句後才知道他们年龄相仿,余时中平白无故让素昧平生的夏仁韵照顾了一个晚上,内心既有愧又感激,殊不知自己在对方眼中并不是个陌生人。

    夏仁韵何其聪睿,还不至於连隔壁房间搬来一位容姿出色的青年他都毫无所觉,他早就琢磨着像青年这般容貌的年轻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却没想到,或者说是在他意料之中,青年确实背负着一个秘密。

    他没有选择假作善假人意得装作不知,而是在青年面前明明白白得说出他的看法:「我不晓得你是出自於自愿还是被迫,但这已经不是做爱了,而是虐待。」

    青年坐卧在他的大床上,捏紧着马克杯缘,低头沉默不语,他也没有要隐埋的意思,毕竟衣服都给人换过一轮了,他的身体是什麽状况,夏仁韵肯定一清二楚。

    自从那次尴尬的初识,余时中便和夏仁韵逐渐熟稔起来,偶尔在电梯里遇到,还会相约结伴一起去吃饭,夏仁韵晓得他一直在跟一位会虐待他的男人持续往来,好几次旁敲侧击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余时中都隐晦得避过了。

    夏仁韵有次终於忍不住,难得激动一把,开门见山道:「你如果是自愿就算了,我就当你有怪癖我绝对不会再说一个自,可是你明显就是不愿意!」

    可惜的是,他就是自愿的。

    余时中瞪着夏仁韵抢走的围巾,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得转着,他知道夏仁韵得初中也是为他好,可是为他好又如何,难道他真得蠢到不晓得杜先生是在虐待他吗。

    夏仁韵被他固执的眼神邓到败阵下来,他叹了口气,把围巾重新挂回青年的脖子上围好,示意自己懒得里他了:「傻瓜。」

    余时中拢了拢心爱的围巾,像是猫咪找回了自己被剃掉的软毛,抽了抽鼻子道:「傻瓜要进去了。」

    「真不吃点东西?」夏仁韵挑眉。

    「我不要吃肯德基」

    「什麽肯德基,那多啊!」夏仁韵把正要钻回自己家门的青年拖回来:「你明天不用上班吧,我们去喝点东西,拜托,你那是什麽表情,绝对不是什麽有碍身心发展的地方,你放心,哥知道你大少爷身子娇贵,菸不行酒不要的,你还顾虑什麽?」

    余时中想起上次被夏仁韵抓去跟他的朋友聚会,实在不是什麽好美回忆:「你不是又叫我充场面吧,我不喜欢那样,你干嘛啊,你明明就很受欢迎,又不是找不到人陪」

    「不不不,这次不是有姊姊指名要看你,就是想请你帮我捧个场,好歹店长不才在下我一个面子,你看看你的帅邻居他都住你隔壁多久了,没事还帮你煮菜烧水,带你吃香喝辣,兜风听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余时中愣了半天才听懂,显然是夏仁韵又整了一座舖子自封店长了:「你又开店?不是之前才开了一家日本餐厅?」

    「哎,那个是跟朋友开着玩的,怎麽跟这个比。」夏仁韵神秘道:「这间店也讲好一阵子了,不开出来都对不起社会大众。小店而已,就吃点小东西,喝点咖啡,特别纯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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