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但不代表不会不爽,他的感情一向很单纯,谁对他好,他就涌泉以报。
余时中知道自己从小脾气就不好,很容易不耐烦,可能是受那段落魄的日子影响,他的自我防卫意识很强,对人充满不信任,要不是高秀明,他不能相信除了血脉相连的至亲外,竟有人能给予他家人的温暖。
想到高秀明,他突然想起来他今天出门是有目的的,对了,大哥叫他陪丁香回医院复检,他在医院大厅等候的过程,结果,好像是有个护士请他拿药单去领药,他照着对方的指示走,结果在某层的安全梯突然就被人从後方摀住了口鼻,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惨了,那丁香呢?余时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居然把丁香给扔在医院了!
好不容易盼到大哥找事情给他做,居然又搞砸了,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居然擅自让丁香离开视线范围,肯定要生气,不行,他得回去。
一直保持缄默的继佑刚压根不晓得余时中脑海里的活动,他看到青年一下子青白的脸色,以为他是怕了,他眯了眯眼,突然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余时中顺着对方指腹的力道,看向那位正在品尝他容貌的男人:「大致一看还真的挺像」
余时中垂下视线,中断男人炙热的眼光,闷闷道:「我不是丁香。」
痴凝没几秒,继佑刚彷佛现在才惊觉眼前的青年不是他日夜所念之人,大梦初醒的嘲讽久久不褪。
继佑刚打量着余时中淡漠的神情,突然恶劣得笑了,他轻轻压低身体,手肘撑在余时中的两侧,原本一个头的距离瞬间只剩下一个鼻尖。
「既然高秀明不要你,陪我玩玩如何?」他冷焰般的眼炬闪烁着兴味浓厚的光芒,余时中晓得其中的意涵:「光是你这张脸,我就会好好疼你的。」
余时中没有反抗,这种目光他遭遇过太多了,他现在比较担心丁香的事情:「继先生,是你救了我吗?」
继先生爽快认了:「对。」
余时中有些犹豫的抬起眼眸:「你知道是谁把我迷昏的吗?」
继佑刚像是没把刚才的提议放在心上,他退开余时中,轻松得往後坐进床边的椅子:「不如你先说说你记得什麽。」
余时中把他今天道医院之後发生的事跟继佑刚重述了一遍,他边说边回想,大大的眼睛边想边溜转,溜转来溜转去,也没有在想出更多的细节。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继佑刚瞥向他:「是谁?」
「?英文名?我不知道」
余时中老实得摇摇头,立刻被男人扳正下巴,被迫直视他锐利的质问:「你再想清楚一点,你认不认识?
「不我不认识。」
「你不妨再仔细想想,哪个不认识的人会让你连在昏迷中都能喊出他的名字?」继佑刚又严厉得问了一遍:「是谁?」
我喊了吗?余时中的思绪飘到不久前模糊的梦境,突然有点不确定,,好像是个很熟悉的名字
继佑刚十指交扣搁在大腿上,耐着性子等待着,然而床榻上的青年显然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半掀半歛的黑眸茫然无光,眼底朦胧不清。
青年的年纪正好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间,拥有属於自己青涩的成熟,他的浏海长过眼皮,全部疏理到右侧,几缕发丝俏皮得黏在洁白的额头上,在微光下衬出如丝绸一般的墨黑色。
房间因为先前安置一个昏迷的人,暖气开得很厚,燻出青年双颊上两团病态的潮红,趁得冰肌雪肤,薄汗欲滴
继佑刚压下没由来的躁动,不耐烦得打断青年的思绪,他没意识到自己又松了一次领带:「不知道,楼青云总听过了吧。」
余时中宛如当头棒喝,血色尽失得瞪向继佑刚。
事隔这麽多年,在浸沐高秀明的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