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中这般弯弯拐拐的心思自然没能传达到林彬耳里,这小家伙毫不犹豫就把杜孝之拿出来挂嘴边当庇护,那理所当然的态度,甚至理直气壮的语气,在林彬听来就变成恃宠而骄的意味,仗着自己的男人想嗔退他,要是别人他怎麽会在意,不过对方是杜七爷,那就合情合理了。
「没疯。我就是来找杜七爷的,还怕他不让我见。」林彬露出居心叵测的笑容,明明笑得这麽可恶他居然见了两次都没看出来,自己这什麽眼神?
那男人居然还摆出诚恳至交的模样,道:「所以,才想跟你交个朋友。」
余时中怒道:「有你这样交朋友的?我手上这他妈是什麽东西?」
林彬抬手作势遮住耳朵,惋惜不已得蹙眉:「没想到会从你秀气的小嘴听到这麽粗鲁的话。唉,防心这麽重,我自诩口才过人,又善解人意,却被你防得好像强奸杀人犯一样,真让我自信心受创。」
「废话!你这样骗我,我防心能不重吗?」
「这不能怪我,不论我说什麽都进不去你心里去,要是不想点方法,恐怕连再跟你见上一面都很难。」
余时中怒极反笑:「所以连女人都拿来利用吗?你知道那位小姐遇到什麽吗?要不是我赶得巧,她这辈子搞不好就毁了!你真是差劲透顶!」
林彬岔开余时中的责问:「你真的不记得她了吗?许巧是你同学,你们曾经读过同一所中学,没记错的话,清泉中学,你忘了吗?」
余时中把偌大的猫眼眯成缝儿:「你要什麽?你既然知道我以前的事,又把我锁在这,还不该怎麽办怎麽办,杜先生不用多久就会发现,你却在这里跟我聊天?」
林彬眯着眼睛瞅他:「果真是杜七爷的宠儿」
余时中冷冷打断他:「什麽宠儿,你若是觉得抓着我就可以威胁杜先生,那你真的别回去海市了。」
林彬这回终於没憋住哈哈大笑,他的长相斯文俊秀,遮住那双黠邪的眼睛,就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生,但论他的气质谈吐,又是相当成熟,而且是那种经历过社会历练的大人,余时中一时分辨不出他的年纪。
「哈哈,时中,我当然不敢,也不想,得罪杜七爷这尊大佛,我来北都有两项重要的事要办,第一就是」
林彬的後话嘎然断住,因为他的手机响了,从裤袋传来规律的震动,响了一次停下来,隔了几秒又来一通,连续好几次,锲而不舍。
林彬翻出来瞟了眼屏幕,即使早知其然,林彬泰然自若的笑脸还是松动了一角,他收回手机,继续解释他竖起的食指:「一,是代表海市政府来和杜七爷谈沿海开发融资相关合约。」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而第二件事,就是来找你。」
林彬用眼神制止余时中的话,继续道:「你想得不错,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请你回家一趟,楼市长要我转述他的话:流浪在外六年,是时候该回家了。」
「去他的家!」余时中气得连牙关都在颤抖:「我早就没有家了,被他,早就被那个人搞垮了!」
「你的家是没了,但你母亲还在。」林彬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余时中动弹不得,彷佛背负万钧。
「时中,不管你想不想回去,愿不愿意回去,你母亲病重都是不争的事实。」
「什、麽?」余时中感觉眼前闪过一片黑旋。
「韩小姐半个月前因为心脏衰竭送进加护病房,一度发布命危通知,这件事情楼市长下令严守保密,知道的人不出亲信,我现在把这件消息告诉你,你得好好重新想想。」
余时中觉得热度逐渐从身体内部流失,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她、她现在怎麽样了,好了吗?」
「月初才离开加护病房,现在在家静养。」林彬加重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