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小孩儿好像没睡好,眼睛下一层厚厚的黑眼圈。还是老样子啊,睡觉不喜欢取眼镜。醒来之后太阳穴两边都是压痕。
郭骰厚实的手掌托住白兰迪的侧脸,提着鼻梁上的眼镜框,小心翼翼的往外一提。然后随手把眼镜框搁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
白兰迪或许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下意识的往郭骰的手上蹭了蹭脸颊。
郭骰的手霎时间僵住,不敢呼吸,手掌触碰的皮肤是白兰迪的脸颊。
细软的发丝搭在额头上,睡觉的时候压住的头发翘了起来。唇缝微张,低下头凑过去可以看得到里面粉嫩的舌尖。
郭骰看得有些痴,低下头想亲吻,却倏地停在离白兰迪脸前一拳的位置。
都到了这步了。
郭骰,该放手了,他还有他的路走。
而那条路,注定没有你能踩踏的范围。
五十四
局子里的人都忙着出去查案了,白兰迪一个人睡在会议室里。
待所有人都走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肩膀上的衬衫早在郭骰出门时就被他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薄的防弹衣。但是熟悉的温度还停留在上面。
大叔,味道是没办法掩盖的啊。
白兰迪深吸一口气,侧脸躺在沙发垫子上蹭掉了眼角的泪水。
鼻尖满是烟草和肥皂的气味。
郭骰开着车直奔新华路。
“你好,我是重案组队队长郭骰,请问,这写字楼里所有人的资料都已经交予了么?”郭骰对着写字楼下的柜台小姐问道。
柜台小姐抬眼,说:“火势太大了,我们公司的资料全部都烧掉了,只有靠着记忆和各个部门的整理才勉强合出一份写字楼的全员资料。难免会有些疏忽。”
郭骰皱眉,问道:“请问你们所有公司里有没有雇佣重度烧伤或者轻微残疾的人?”
柜台小姐答:“我们公司主要是负责女士面膜和护肤产品的,按理来说是不可能雇佣皮肤上有明显伤痕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做什么生意?”
郭骰想想,也是这样,于是道了声谢后往新华路周边转悠着。
火灾现场是座写字楼,里面是一家护肤品公司。周边全是居民楼,张静怡父母就住在左面那栋较为破旧的楼房。
凶手如果要想完成那间火灾密室的话,就必须了解这几栋楼的内部构造,同时要知道小区物业要请居民温泉合宿,还有写字楼里面公司的上班下班的情况。这样才够时间空间完成火灾密室。
那么凶手究竟是躲藏在哪里来完成的呢?
打个假设,凶手因为十年前的那场火灾,烧伤了脸部或者导致身体残疾,那这样的身体特征应该很凸显才是。或者说凶手空窗这十年整了容?
还有,凶手在明信片上写的地狱邀请函并没有说明时间,那他是如何了解那十七个人是什么时候会来写字楼而提前在写字楼安排好教室,完成一场绝妙的火灾密室呢?
这些谜团看来只能抓到凶手才能知道。
彭嘉阳走了。
白兰迪一去教室从胖子口中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走了?”白兰迪跟彭嘉阳不算是熟,充其量算是彭嘉阳一直在跟他说,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胖子自习课就喜欢坐在彭嘉阳的位置上,翻看白兰迪书包里的零嘴吃。
“好像是说他爸妈觉得他在篮球上有很大的天赋,所以直接把他送去美国练篮球去了。要是真的打得好的话,以他爸妈的能力,进也不是难事儿?”
“恩。”白兰迪兴趣缺缺的躺下继续补眠。
按照白家待人守则,自个儿扑腾上来的,那啥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