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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伯见他动作缓慢,拧了眉大声道:“你系哑仔,唔系聋仔呀!拿拿林拎嘢过去,一阵唔好出嚟!”
名唤哑仔的少年闻言上前,刚放下那碟西多士,便被邓伯往后厨推了一把,手足无措地差点跌倒。好容易扶住卡座后背立起,竟怔怔然立在林展权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想去碰他。
林展权红棍出身,平日处事又如刀尖行走再警惕不过,立时伸手攥住少年手腕。而他身旁两人反应极快,已将他整个按下,腰侧尖刀更是高高举起!场中一片混乱,邓伯在旁惊得腿脚俱软——做生意的,最怕就是被砸场。可今日就算被砸场他也只能认了,这间小庙开罪不起大佛。
阿虎忽然起身道:“忠哥,呢个系嗰个大陆嚟嘅哑仔呀!”
鱼仔忠原本吃了一惊,闻言认出他来,心中倒松了口气,只想赶紧息事宁人。他转头对林展权道:“林生,呢哑仔半个月前俾邓伯喺岸边执返嚟,应该喺嗰头过嚟嘅。佢冇得食衫都冇件着,喺垃圾堆里边生活,邓伯心地好,咪收留佢打工啰佢哑嘛,人又蠢蠢地,冇见过咁多人,先会”
林展权松了手。
少年没什么功夫底子,被制住期间痛得张口也发不出声,确实是个哑巴。而且身形很羸弱,像鱼仔忠所说的内地“灰鼠”。但看着被自己捏出大片青紫的细瘦臂膀,林展权总有些莫名的微妙感,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是什么。
他一扬手,道:“冇事,误会嚟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