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在宅子里有些时日的“老人”,闲时还是喜欢聚在一起偷偷讲她病好之后有哪些变化。
听阿珍说,赵乔以前很喜欢打扮,在宅子里她一个人就有两大间衣帽间,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和那些玩伴儿约下午茶的时候,光一个下午就要换两三件衣服。
“小姐那些衣服哦,我碰都不敢碰的,负责洗衣熨衣的刘安安还跟我说她每次都小心翼翼得很!上次她差点把小姐那条裙子上的钻石弄下来,都快哭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现在的小姐,虽然还是挺喜欢那些衣服的,但是怎么说呢,除了前几次去宴会的时候,好像对待那些礼服也蛮紧张,很喜欢的,以后就有些随意了。我那次听她和夫人讲,说她现在在长身体,不用急着买那么多,不然每半年都要全部换一波,太浪费了我真的不相信这是以前的她能讲出来的话!”
大家都说,醒后的赵乔,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名牌、奢侈品、贵重的东西,基本是这样的三连式反应:初次见到——惊艳、重视,再次见到——平常对待,第三回见到——见怪不怪,不仅是这样,而且还没有太多购买的欲望,对于那些她以前极喜欢极宝贝的珠宝首饰,她也喜欢,只是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喜欢,不再像个小女孩似的,一看到,眼睛里就闪着兴奋的光。
这种情形也一直伴随着她长大。
每年赵小姐的生日宴会都盛大而隆重,各路大佬纷纷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赵小姐在第一回,哦,也就是她十二岁的时候倒是真真切切地又激动又兴奋,晚上睡不着觉,把流程一遍遍地过,生怕出错,在宴会上跟在妈妈身边寸步不离,对各路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露出羞涩的笑容;结果第二回开始,她就按部就班地挑礼服写请柬,和妈妈站在一起对着来宾微微鞠躬,礼貌微笑,礼貌收礼,礼貌道谢,没有了那股新奇又雀跃的劲儿。
但是他们又会更低下声音,偷偷地说——倒是小姐哦,一看到南陆,眼睛里闪的光,和她小时候看见喜欢的东西一模一样。
当他听大家议论,说小姐不像个小孩子的时候,在心里悄悄地举着反对牌。
南陆是有理有据的。
她对着父亲撒娇的时候、挽着母亲依偎的时候,还有她对着自己的时候,分明就是个孩子啊!
当然,那时候的他自己,本来也只是一个男孩儿。
她十六岁生日,理论上来说,在法律上,过了这一天,她就具有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这么冷冰冰地形容的话,那就是二八年华,青春灿烂,爸爸很高兴,生日又大办。
南陆这时候依旧没有进正规学校,但是赵家给他找来了私教,因为赵乔的极力坚持,还特地请人专门教他表演。他仍旧是附在这座庞大家族上的一株菟丝花,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乖乖地帮着跑前跑后。
然而那天宴会的主角,在例行见过了一圈宾客之后,就开始满场找他。
宋怡青,赵乔的表姐,见她提着裙摆拉住送餐员急急问“南陆在哪里”,笑嘻嘻地掩口打趣:“我之前就听赵斐然说你特别喜欢这个叫南陆的孤儿,过个生日还要这么惦记着啊?刚好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挺想知道他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说到赵斐然,他又到哪里去了?”
赵乔对于赵斐然神出鬼没已经习惯了:“赵斐然,交际花嘛,这种场合他最喜欢了,指不定勾搭哪个漂亮小姐姐去了。”
宋怡青道:“嗳,那你家南陆也指不定被哪家小姐姐看上了,纠缠住了呗!”
闻言,赵乔瞪了她一眼,稚嫩但清秀可人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羞愤:“你别乱讲!”
“好好好我不乱讲。”宋怡青见好就收,逗弄妹妹虽然有趣,但还是要适可而止嘛。她从手包里掏出个盒子递给赵乔:“诺,生日礼物,打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