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骂到哪去了?
王木珂那个嘴上没谱的,说林北出国玩,不要他了。
郑仁毅当然知道林北不可能在他受伤时走掉,就像林北知道怎么才能惩罚他一样。
转到大医院的每天早上,郑仁毅都在问王木珂:“林北怎么样了?”
王木珂答他:玩得好着呢。
然后郑仁毅扭脸就再问俊俏的小护士:“今天来看我的那个男的,不爱笑,很清秀的那个,在哪?”
小护士每回都答他:已经走了,你睡着的时候来的。
林北来过,每天都来。
夜夜都来。
但就是不见他。
郑仁毅惯用的剃须刀、小毛巾和大碗面霜,还有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袜子小裤衩,轮番出现在病房里,都跟跟长了腿似的,总是等他一睡醒,就从家里变到了病房。
可他的拇指姑娘就是不露面。
郑仁毅这个想啊,抓心挠腮,想林北耷拉的薄薄嘴角,想林北笑得弯弯的大眼睛,想林北在他臂弯里熟睡时打的小鼾。
王木珂几次三番把他按回到病床上,手机对准渗血的纱布威胁要拍给林北看。
“你拍!马上拍!发给他!让他看看他男人伤成什么样……”
嘴上拽得二五八万,说话间郑仁毅已经老老实实爬上床躺好,安分地让小护士换药。
一来怕林北担心,二来他还企图在林北面前继续维持伟光正的形象,不愿意小孩见到他这么虚弱的模样。
换完药,他无事可干,又拿起手机打骚扰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在一声不吭,听完郑仁毅用一把年纪攒的各种不着调情话,就冷漠地把电话挂上。
然后得出结论——郑仁毅今天恢复得也不错。
(五)
郑仁毅能下地了。
夜里不睡觉,裹着战友落下的军用大衣,捂着胸口一小步一小步挪到病房外面,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在走廊转角的黑暗里。
于是深夜偷摸探班的人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郑仁毅熬了一夜,精神早就撑不住了,被扶着回了床上,纵有有千言万语,最后还是握着林北的手无法控制地倒头睡去。
他在梦中知道林北吻了他的手背。
这个吻灼热而深沉,含着一声浅浅的叹息。
一吻完毕,又是一声长长叹息。
郑仁毅在迷迷糊糊中,松开了手,想让林北去歇息。
下一秒他的手立刻被反握住,还怪罪似的恶狠狠捏了一下。小孩一直把他握得紧紧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林北就这么坐在他床头没有走,守到了黎明。
郑仁毅心尖儿发颤。
不敢了,再也不敢莽了。
年岁愈长,愈看明白能握在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他离了林北,可怎么活。
(六)
两人一起熬了个夜,病号倒没怎么样,林北让郑仁毅急得上了火,第二天感冒发烧嗓子疼,中耳炎就犯了。
陪床的时候,林北侧躺在沙发上,往耳朵里滴药,滴得下颌上全是药水。
郑仁毅看得心急,乖宝祖宗地哄了半天,想让林北躺他大腿上,他来弄。
可林北翻个身,不理他,心里憋着的火显然还没消。而且他现在又舍不得跟郑仁毅吵架,这么一想,更气了。
晚上林北睡眠浅,只要郑仁毅一动,林北就过去看看他怎么了,整夜没怎么合过眼,感冒反倒一天比一天重。
于是郑仁毅心疼了,又把人往家里哄,哄着哄着不知怎么变成跟林北大吵了一架。
“你伺候什么啊伺候!我用得着使唤你吗,这么多小护士呢!人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