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走上楼道,他看见门口有人站着,被月光剪出纤瘦的人影。
暗处那人唇畔吐出的烟雾,在黑暗里渐渐消散,高信闻到一阵似有若无的烟味。
高信迟疑着走上前,刚想开口,却见他戴着顶灰棒球帽,身形熟悉。
“常”
暗处那人动了动,转过来看他。
“你回来了?开门。”
高信咔哒开了门,让开一条道让常烁进来后,反身关门。
常烁摘下帽子在沙发坐下,手臂搁在膝盖上,苍白的细指还夹着根烟,向下无声地掉着烟灰。
“喝点什么?”
“水。”
高信端着热水壶像掩盖自己慌张似的匆匆走向厨房,回来时,常烁从玄关拿了拖鞋换上,走回客厅。
高信犹豫着,“你”
“借住几天。”
高信怔怔点头,灯光下常烁神情冷峻,嘴角和下颌带着或青或紫的伤,他抬手深吸一口烟,把烟头蹍灭在干净的烟灰缸里。
厨房水壶发出嘀嘀声,高信赶过去,倒了两杯热水,谨慎地端回来搁在茶几。
常烁没伸手拿杯子,向后倚在沙发上,余光扫过玄关,那里还留着海报粘贴过的印子。
“你脸上的伤要不要涂点药水?我有消炎药。”
常烁闭上眼睛点点头,高信迈开步子在屋子里穿梭,翻箱倒柜找出药,放在茶几上,用手背碰了碰茶杯。
“水还热,你先吃药。”
常烁沉默地吃了药,高信拿棉签蘸了红药水递给他,常烁和他对视着,眼里满是疲惫。
“帮我上药吧。”
高信抿唇半跪在地毯上,一手撑在沙发沿,一手在轻轻擦拭常烁的伤口。常烁冷淡的目光偏向一边,高信绷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动作着,像擦拭珍贵的宝器。
高信舒了口气,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拍拍膝盖站起来,“好了。”
常烁在高信错愕注视下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脱去,一直脱得不着寸缕,才停下。
常烁的前胸后背满是鞭痕和淤青,手腕和脚踝上凝着手铐所致的紫血,目之所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常烁掀起眼皮,平静地和他对视。
“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