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番千恩万谢之后两人便兵分两路。
扶曳被神牛教绑着,带至一座大牢,已是两日后。
夜黑风高,乌云翻滚。
潮湿阴暗的地牢弥漫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扶曳的病只是几月发作一次,此时已经好了大半。
他几作思量,仍旧装作病重的模样,暗暗积蓄力量,保持体力,伺机出逃。
他脚上拴着粗重冰冷的锁链,稍有动静,都能激得看守转头。
他饥肠辘辘,牢狱里只给了一个冷硬的馒头,一碗生水。水已经被他喝干了,馒头他留了一半。此时撕下一点,往口里送。
他朝着一个牢里巴掌大的天窗望去,一轮月探出云端,地上落了一层冷霜。
明月皎皎,像堆鸦缎里藏了一颗白珍珠。
这是无尽枯索里唯一的慰藉。
心里蓦然浮出一双桃花眼。
那日他在车内咬牙忍痛,听得形势愈加危急,费尽气力,勉强握住了剑。
忽然感到有身手超凡的人加入,出招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是神牛教也不是云御阁的人。
车身剧烈颠簸,怕是云御阁的人守不住了
听的谢言君唤了白衣大侠,心下略有考量,剑尖挑起车帘,下意识已出了手,见到来人,胸腔里跳的厉害。
那人生着一双桃花眼。
心脏没来得及设防,这双眼就直直看进了心里深处。
他仿佛又得了别的病,被热势侵袭。
区区两日,他不知忆起这人多少次,仿佛逃不开的梦魔,却又甘心承受。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隐在云间,四周一片漆黑。
听得外面一阵窸窸窣窣,他凝神细听,瞳孔渐渐放大,胸腔里的东西咚咚乱撞。
是熟悉的脚步,那日他费心费力记住,两日来不断回忆的。
那人无声无息了结了看守,掏出钥匙开锁便扯着他离开,又是粗暴的扛起,其实扶曳已经恢复了,能够自行走动,却没吭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贪婪的嗅着那人身上寡淡的香味,仿佛能够因此占有。
出了牢,方看清这人头戴上折巾,身着半臂衫,踩一双草鞋,作寻常农夫打扮。
“我是侵刺,被委托来救你的。”说着将一小纸条系在鸽子脚上。
鸽子扑棱扑棱翅膀,乘着夜色离去。
“多谢大侠慷慨相助,在下扶曳,云御阁少阁主。”他拱手淡淡道,手不自觉的颤抖。
燥热裹着树叶的味道,悱恻在皮肤上,黑暗里不为人知的心思格外猖狂。
仿佛被怂恿了,扶曳面不改色道:“在下愿以身相报。”
“”虽当下男风盛行,可惜侵刺却没有断袖之癖,道:“你喜欢我?”
“是。”扶曳目光灼灼。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女人。”侵刺干脆道,并不想留给他什么余地,补充道:“行了,想报答给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