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又猎杀了狼王,过不多久就又会有新的狼王和新的狼群。当然我跟着凤先生学看汉字书,凤先生就对我说,天下如棋,虽然在棋盘里黑白混杂,下棋人的手向何处一落,黑白子便在何处你争我斗,但是等到下完棋,黑子归黑子,白子归白子,还是要装回棋盒里去的。”

    金童明白过来这侉子是苦口婆心在劝自己,于是伸出小手接住一片天上落下的雪片,说道:

    “可是当年爹爹好生生待在岗山那棋盒子里还让人捡出来丢在地上下雪了,走快些,找个地方避避雪。”

    查达巴又花费一月时间带着金童绕过剑南,终是自南绕入西戎地界。

    草原上更是狂风咧咧好似刀子一般,金童纵使让查达巴护着,但在草原上走了几日便吃不消,待得到了查达巴的马场的时候便又发起高烧。

    达西站在土石垒就的小楼里望着被飞雪遮蔽住的天边,只见到处都是白色的,硕大的雪片彷如小刀片,打在人脸上针扎似的疼,达西裹着一席滚边裘服揣着两手,便有人来报:

    “北边马厩让雪压塌了!”

    达西将揣在袖子里的手拔出来,说:

    “快去救马!”

    待要匆匆下楼,眼角却看见白茫茫一片被撕裂出一个小黑点,他一惊,定睛眺望,方才的焦急被一扫而空,转身冲到楼台上对着整个院落大吼:

    “查达巴回来了!”

    楼下传来奴隶娃子们欢喜的惊呼,连忙将马场小楼大门拉开,查达巴胯下坐骑似乎也知前方便是终点,那马鼻子底下的毛发上沾的全是呼吸出的水汽凝结的冰碴子,四只蹄子奋力在两尺来深的雪地蹦踏,终是咴咴叫着踏入院落里。

    查达巴翻身下马往屋子里冲,达西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哧啦哧啦”地跨过雪地,便见查达巴一走进点着火盆的屋子便将身上大氅一扯,露出怀里抱着的人。

    达西跟在查达巴身后,他先没看见查达巴抱着人,只看见查达巴脑后一条辫子此刻只剩下一个小髻,达西一下子吃惊不小,待要出言询问,就见到查达巴手里抱着个似乎小人国里来的小人,那小人一张小脸烧得通红,显然已是昏厥了,便连忙派人去叫来西戎人的巫医。

    金童再度醒来已是三日之后,他不知自己是去几乎去阎王殿跑过一回的,只是觉得恶心难受,他此刻身处一张柔软的褥子上,手能摸到之处,都是毛茸茸的动物皮子,不远处点着火盆,此刻灿烂的火舌在盆子里毕剥作响。

    屋子里没有窗户,故而除了跳跃的火光照到的地方,其他地方都黑洞洞的,金童浑身像被人打过一顿一样的疼,他有些慌,嘶哑着声音叫道:

    “傻大个!”

    便有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拉住金童的手,问道:

    “醒了?”

    金童只觉昏迷前难受要死去一样,此刻小手让那温暖大手裹住了,终于放下心来,一翻身滚到那人怀里,埋怨说:

    “你吓我一跳。”

    查达巴抹黑低头去亲金童,金童把脸藏起来躲着不让他亲,查达巴抱着金童挪到火旁,金童见查达巴一张黝黑脸孔上眼底两团青黑,眼中布满血丝,脸上都是青色胡渣,他吃了一惊,问道:

    “我晕了很久吗?”

    查达巴道:

    “三天。”

    他回响起那日巫医一来就断定金童就说不烧死也要变成傻子,他气得几乎一脚将那家伙踢死,这几日一直想尽办法给小凤凰降温,终是将他救活了。

    金童这回乐意让查达巴亲了,后者脸上硬邦邦的胡茬像小针,扎得金童脸上,下巴上红一片,金童就拿无力的小手去揪查达巴的胡茬,说:

    “傻大个,你若是留胡子就莫要碰我。”

    查达巴宽阔的胸腔震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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